白遙消化了一下她的話，明白了她想表達什麼，不确定地問：“所以他們反複提及厚普——邏刻斯星系但又将它藏起來，是想勾起一部分人的好奇心，促使他們提前對這個地方進行了解？”

“我覺得是這樣，這個地方的環境還挺複雜的。”

白遙看過了齊霧課下補充的關于它的信息，贊同地點了點頭，身體緩緩放松下來。

“而且披露出來的信息也非常少。”

“照這樣說的話，素質賽那邊應該了解到了更多的信息。”齊霧興奮地湊近白遙，眼裡閃爍着好奇的光芒，“到時候你就是最了解厚普——邏刻斯星系的人了。”

白遙被逗笑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算了算了，我隻是有一點點好奇而已。”她頓了一下，“你現在已經确定會同意這項計劃了嗎？”

“我還挺想去的呢。”

齊霧尴尬扭頭：“還隻是猜測呢，也不一定。”

“我倒是覺得很有道理，關于他們選拔的目的什麼的。這麼說來我想起了之前聽說的一些内容，沒想到是這個意思。光過場确實不是個辦法，找到一個沒有場的地方……這很好啊。”白遙盯着虛空中陷入了回憶，然後從思緒中抽離出來，看向她，握住了她的手，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天呐，我從沒往這方面想過，我還覺得隻是過場也沒什麼問題。”

畢竟他們的生活暫時沒有受到場的威脅。要不是為了想要這份工作的薪資待遇和穿梭在各種各樣的環境中，她可以一輩子不接觸它。

“我大概是因為自己沒有過場的能力，所以老想着通過其他方法解決掉這個麻煩。”

“就像我今天沒有吃飯，就像我沒有一件紅色的外套，沒有什麼可太正常了！”

齊霧瞪大了眼睛，然後釋然地笑了：“是的，太正常了。就像我們馬上就會吃飯，就像我有一面鏡子。”

沒有和他們一樣的能力而已，沒有白遙在這方面做得那麼好而已，又不是活在一定要過場的世界裡。

兩人對視，白遙往前傾去了上半身，在察覺出齊霧并不抗拒後抽出手抱住了她的肩膀。

一個很簡單的擁抱。

她的身上有白遙之前在還回來的大衣上聞到的味道，很安心，白遙閉上了眼睛。

“我可能要離開這裡了。”

齊霧也抱住了她，歪頭将臉頰貼在了她的頭上。她明白這個離開代表着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你害怕嗎？”

“不，”她的呼吸打在齊霧的頸肩上，“我會走完我自己的人生。”

隻是在想到可能的未來時感到些許怅然，但這份怅然并不會改變什麼。

齊霧蹭了蹭她的發絲，沒有說話。

白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