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後可以留在人間，隻是不得停留太久，不然便化作雲水，融入百川。

蘇維埃，後世對他的評價：生不逢時。

他自己也如此認為，他想多看看故土。未想這一看，便是一個時代的興替。

同樣場景，兵臨城下，滿朝文武無一能戰，内憂外患。

明堂裡，一少年别劍在腰間，墨發，一色眉目，如琥珀般瞳色，裡面有決心，不甘。那是曾經滅他故國之血脈，中原人。

“臣願率兵迎敵殷州，望陛下成全。”

恍惚間，他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兩袖被燭光映照的影子微晃，堂前無人言，天子久之不語。

“好，朕準了……”

殷州迎敵。記得他那時，還不叫殷州呢。

那裡終年寒冷，唯有夏日微有了點陽光，青山雖在，繁花雖開，但峰頂卻是白雪依舊，所以那少年的日子，比自己要苦點。

寒光在刀槍上磨出。純白的雪域，今卻是朱紅遍山。

他不知，國君并未派兵前去，雪崩隻是謊言，分明是領着京城名将，棄城，棄國。

他多想對少年說一句這樣不值得。

後來也說了。

“我守的又不是他的河山。”

他死後，于念未消，被困于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