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複刻一下，盡量保持外觀相同好了。”

折騰這麼久，庫莉絲累得不行，終于輪到特叔的小工具上場。

開關打開，掃描晶石，不到10秒時間，小工具裡彈出一塊晶石，除了沒有七彩光流動，形狀甚至質地都完全相同。

庫莉絲顧不上感慨神奇，扯着衣袖包裹晶石放進保險箱，重新上鎖。

真的那塊放進BUG空間，當着囹圄的面，一點也不避諱。

“食物之類的東西放在那個小空間裡最多隻能保鮮5個月，要盡量吃或者賣掉。還有，天亮了，上班的工人正在往工廠靠近。”

囹圄的話更像是通知，說完抓着庫莉絲的胳膊離開機密區，出門還沒忘記關燈。

機密區大門鎖好的瞬間，祂帶着庫莉絲瞬移。

“你說什麼？”庫莉絲這次反射弧有點長，雙腳落地才想起來問這句話。

“月”這種計量單位能從囹圄口中說出來，未免過于神奇。是這個星球曾經用過，還是囹圄讀了她的心。

“會再見的。”和上次一樣，囹圄化作一團黑氣消失。

這樣的行為很像暗中助人的俠客，經曆這一遭，庫莉絲更加沒辦法将囹圄和邪神聯系在一起。

時間将近7點，正如囹圄所說，大量工人進入工廠區，分散進各個工廠。

庫莉絲落地的位置是工廠區外圍，前方不到百米是地基層的邊緣，包圍着透明圍牆的地方。

她沒有往回走，大批人趕着上班的時間，她一個人往回走很紮眼，等一會再走比較穩妥。

不能逆人群，隻能往邊緣處靠。

沒走多遠，前方出現有些熟悉的背影。

倒不是背影像誰，是後腦勺盤起的頭發上那隻米白色的蝴蝶結很熟悉。

“糖果？”庫莉絲緩步上前，試探性追問一句。

女孩側頭，盤發紋理明顯，臉頰邊還挂着一縷卷曲，像公主一般端莊優雅。

“庫莉絲？”糖果的驚訝也很平靜，順勢往庫莉絲身後瞥了一眼，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看你的樣子很疲憊呢，星塔上也有酒店和旅館，要不要我介紹幾間，讓你去休息一會？”

“欸？”庫莉絲下意識雙手摸臉，疑惑早起幾個小時竟然會疲憊到讓人看出來。

“早晨的空氣很清醒，來這邊的孔洞呼吸幾口，很舒服的。”糖果招呼着，并未提問任何事。

透明圍牆從下到上布滿大量孔洞，大小均勻，比腦袋還要小兩圈，人無法通過，安全性尚可。

糖果個子不高，上方的夠不着，蹲下剛好對着下方孔洞。她深吸一口空氣，雙目自然閉上。

“是冬天凜冽，這個位置的寒冷有點潮濕，說起來幾百年都沒有四季變換了呢。”

“幾百年沒有變換四季？”庫莉絲有些驚到，想起這個世界，這個星球沒有月份概念，一年過了70天還越來越冷，又覺得沒那麼奇怪，至少沒有早些時候的囹圄奇怪。

“白天和晚上的聲音不一樣，你知道嗎？”糖果依舊平靜，“我的意思是……”

說這個話題，庫莉絲可來勁了，早些年睡不着的時候，她經常在小姨家陽台發呆。

時間久了，發覺白天和晚上的聲音不同，并非是白天嘈雜晚上安靜那種。

而是風吹樹葉、水流動的聲音這種，白天和晚上都不同。人說話的聲音在白天和晚上也不同。

剛好一陣風從孔洞鑽入，庫莉絲順着風的方向望去，回答道：“這陣風的聲音和晚上的不一樣，晴天的風和雨天的風聲音也不同。”

“對對對，我就是那個意思！”平靜的糖果仿佛遇到知音一般，臉上表情像昨天吃了不正經午餐那樣燦爛起來。

那股燦爛持續短短幾秒就消失，糖果再次平靜，像是看透了這個世界的本質。

她起身，再次靠近透明圍牆，雙手貼上去，持續反複深呼吸。

許久，才說道：“這個世界正在枯萎，所有生命都在加速衰敗，大部分人都阻止不了，吃瓊脂糕也沒用。”

“大部分人阻止不了，那小部分人能阻止嗎？”庫莉絲有種不受控制冒出這句話的錯覺，她不由得伸手整理好衣服，仿佛在等待一個理想答案。

糖果沒有回答，依舊雙手貼着透明圍牆。她的視線投向遠方的荒蕪，那些星塔上也看不清的地方。

又是許久，繼續說道：“有力量的人可以終止這種衰敗，但攔在前方的是三柱，擁有數十倍的勇氣才可以。”

星塔上的有錢少女忽然傷春悲秋起來，弄得庫莉絲也有些難受，尤其是完成特叔任務的時刻，總讓她覺得應該加把勁，加快行動進度。

“那什麼，我還真挺累的，先找個地方休息去，再見。”庫莉絲再也待不住，找借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