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他!”長棍揮于鬼影上,可眼前的少年還是落入了那無邊黑洞内。
沈檸氣微微喘着,還沒來得及扭動身體,腕上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動,瘦削的身體不受控地朝着那宛若張開了深淵巨口的黑洞倒去。
巷頭聞聲來的路人探頭一望,卻發現狹巷再度回歸平靜,異聲似乎隻是錯覺。
......
“去,死貓,滾遠點!真夠晦氣的!”
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沈檸隻覺全身沉重,腦子更是發昏。她費勁地看向聲源處,竟是身着短衣夾克的一男一女在争吵,其中那男人甚至重重地在她身上踢了一腳。
死貓,這是在叫她嗎?
劇痛感席卷至身體的一處,異樣感終于讓沈檸意識到自己的身形發生了變化。
她蔫蔫地瞅着自己變成貓爪子的手,明明上一刻她還在追人,怎麼再睜眼就變成一隻貓了?
還是隻病恹恹的貓。
【想知道擺脫困境的方法嗎?】
幽幽的機械音在耳畔響起,沈檸勉強扭過頭,與一隻廢棄布偶兔的紐扣眼直直對上,布偶的眼睛還掉了一隻,不過沒了眼睛的位置被人縫上了十字紅線。
【想知道擺脫困境的方法嗎?】
這是怎麼回事?
沈檸來不及多想,腦殼便傳來一陣陣劇痛,電流般的聲音在耳邊持續作響。
【L Or D?】
Live or dead?
“第一項!我選第一項!”
布偶兔的笑容隐隐擴大了幾分,縫着紐扣的交叉處隐隐透着紅光。
【恭喜您拾得遊戲管理員‘無’授予的NPC鬼祟之眼角色卡。】
“無?”布偶兔發話的一瞬,在旁人都未注意的角落裡飄出一道熒光,慢慢進入了沈檸的額中。
“這是什麼,疲憊感一下消失了”,她訝異地擡起自己的爪子,什麼傷痛似乎都消失得幹幹淨淨。她敏捷地竄到了遠離人的地方。
【這是角色卡賦予您的初始獎勵,鬼祟之眼是唯一能接近管理員的角色卡。】
“什麼NPC,管理員又是誰,你倒是說清楚啊”,變成了貓樣的沈檸盯了一眼俞吵俞烈的玩家,不得不跳回到剛剛的位子上抓起布偶兔站到老屋的角落裡頭。
然而玩偶眼上的紅光閃了閃,短短幾秒之間便消失了,仿佛看到一隻眼閃紅光的布偶兔隻是她的錯覺。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黑鴉揮舞羽翼盤旋在頭頂,偶爾有一兩隻落腳到在老舊四合院的瓦頂,一雙雙古怪的紅眼凝視着院内的人。
沈檸還未來得及多問,本隻有男女二人的四合院内又闖入了一群人,一夥人搖頭擺腦地打量院内,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沈檸見那布偶不再回自己的話,便将目光投向了下方那群人。
“你們是什麼時候通關的?”
“我們何時通關的與你又有什麼關系?倒不如想想下一關要怎麼過才能避開那些邪祟吧。”
畫着濃妝的紅發女子聽到問題後冷哼一聲,用手重重推了一下身邊的男人,不着痕迹地湊到了他耳邊,“遊戲管理員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這狗屁遊戲每天進來這麼多人,回回還不一定撞到一樣的人,我哪摸得清什麼眉目!”
隻見那人低聲呵斥了一句,眉眼還時不時朝身後的人身上探去。變作了貓的沈檸倒是将他們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不由産生了好奇心。她知道這個遊戲不尋常,隻是沒想到家裡那兩個老頭說話還留了底,也沒說這遊戲裡還有個管理。要是遊戲有管理員的人,找個人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