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以……”
拉斐爾微仰頭,豎瞳眨也不眨地盯着白發青年,蟲母冕下此時好看極了,就算高高在上,也讓他止不住的心動。
儒雅的中級蟲族此時稍顯狼狽,為面見蟲母而精心打理的頭發造型不在,衣服也因為一系列的動作稍顯淩亂。
可是拉斐爾的蟲瞳裡沒有一絲被挑釁的怒火,反而全都是迷戀和愛慕。
利諾看了拉斐爾一會兒,鼻尖微動,目光下移,食指伸進這隻蟲族的嘴中,在拉斐爾驚異躲開前,他挑眉:“拉斐爾,不許動。”
聽從蟲母一切命令,雄蟲嘴裡含着蟲母的指尖,立刻不準備掙紮,而是順從地任由指尖在他的口腔内搜尋着什麼。
“哇。”利諾揚起意味不明的笑,指尖觸及到拉斐爾口腔内的蜜液儲存囊,“你的這裡竟然會分泌出我需要的食物。”
拉斐爾眨了下眼,表明利諾說的是對的,他口腔内的囊袋在看到利諾時就在少量分泌甜液。
他張着嘴,縱容任由蟲母的手指随意刮蹭敏感儲存袋。
利諾并不餓,就是脾氣上來故意逗弄下蟲族,時間很短,他把手指上屬于拉斐爾的蜜液蹭到拉斐爾的外套上。
他收起笑,而是詢問:“拉斐爾老師,你好像和元帥關系很好。”
利諾一邊蹭幹淨手指,一邊漫不經心:“蟲族好像有不少不認可我的……”
在那次的全族精神鍊接中,他有聽到抵觸蟲母的聲音。
拉斐爾盡力解釋:“元帥真沒想……”
“噓——”利諾不讓拉斐爾說話,而是進一步問,“如果那些蟲子想要傷害我,拉斐爾老師,您會站在我這邊的吧?畢竟我弱小可憐,隻是一隻新生的、沒權沒勢的蟲母,能夠倚仗的,也隻有你們了……”
可以通過意識海輕松鏟除不聽話蟲子的青年,此時将自己說的可憐極了。
拉斐爾知道,利諾隻是在确認他對他的服從性和忠誠度。
如果他稍微有些異議,利諾可能不會殺他,但肯定不會再信任他,和他交流,對他露出毫無陰霾的笑容。
拉斐爾不可能受得了那樣的假想,縱然知道元帥無心但惹怒了利諾,他沒有再試圖解釋,而是抓住利諾的手腕,在手背上烙下一個飽含珍惜的吻:“冕下,我會是您最得力的工具、最忠誠的屬下。”
那種危險的味道逐漸淡去,利諾用腳踩了下拉斐爾的膝蓋,笑容乖巧無害:“我知道啦,你的選擇很正确!”
聞到兩隻蟲族的蜜液,利諾靠在沙發背上,大度道:“你們可以先去處理一下。”
不說直面這種刺激的拉斐爾,就連安瑟姆僅是旁觀,翅膀也因為對蟲母的着迷而分泌了微末的液體。
兩隻蟲離開,利諾連忙打開腕表的虛拟鏡子。
逼真的鏡面反照出他如釋重負的表情,利諾深深吸了一口氣,小聲嘀咕,自我鼓勵:“利諾,你真是個大大的天才!”
打一個棍子再給個甜棗吃,是上輩子利諾見基地首領經常使用的禦下方式。
那老東西雖然最後把他坑死了,但利諾在他身上學到了不少。
這不,拉斐爾就被他拉到了己方勢力!
心中的負面情緒煙消雲散,利諾此時恨不得把兩隻翅膀露出來飛上兩圈。
但不行,利諾輕咳兩聲,等拉斐爾他們回來,他還需要确定藍星有多少抵觸蟲母的蟲族。
都是同族,利諾不會殺這些蟲子,他不是暴君,教養也不允許他做出這麼殘暴的事。
哼哼,利諾決定,要把這些不聽話的小弟流放到礦星挖礦!挖上一百年!挖到灰頭土臉!
那個把他的蟲獸帶走的元帥,利諾要把他發配到活最多環境最惡劣的礦星挖兩百年的礦石!
挖礦!挖礦!反對他的都給他去挖礦!
利諾把他的決定給拉斐爾和安瑟姆說後,安瑟姆是從小就被教導要忠誠蟲母的護衛,連連贊同,沒有一點異議。
而拉斐爾眼神複雜,默默幫元帥擦把冷汗,随即溫柔地笑着點頭。
冕下得意的小表情可愛死了!如果利諾高興,元帥挖五百年的礦他拉斐爾也會舉起所有的蟲足全力贊同。
接下來,利諾保持着軍校的課程表,上午由拉斐爾上文化課,下午則在其他蟲族的幫助下進行訓練,晚上餓了就準備吃安瑟姆的蜜液。
“冕下,您要嘗嘗我的嗎?”
拉斐爾低下頭,口腔内蜜液的甜味迫不及待得溢出,飄到利諾的鼻腔。
是酸甜的菠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