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就是那場在奴仆街裡的酒，讓他認識到油渣是什麼貨色。

奴仆街别說晚上了，白天都陰冷得很。那些貨物的嚎叫讓經過的人都低下頭，步伐慌亂。誰也不知道要是和哪個看管對上眼了，二話不說就給拉進去稱斤。

那油渣也有意為難滾刀，酒桌就擺在街上。

貨倉與屋棚間或，基本是一個屋棚一個貨倉。

所謂屋棚就是裝貨卸貨查看貨物所用，一根一根繩索擋着髒兮兮的塑料防水布，而滿桌各式各樣的刀具，上面有的污漬已經幹涸，有的卻還鮮豔得散着腥味。

貨倉門窗緊鎖，像是一個一個金屬的匣子。滾刀聽說每個貨倉都是不同的黑市醫生所管，就像是他去的妓院設置的不同格調的房間。

滾刀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滿了酒，隻有油渣一個人坐着，還是一件馬褂，肚腩折出好及層，他捏着一個瓶子，剩下的幾瓶酒全部打開，脂粉油的空瓶就丢在地上。

他的身旁站着一群光膀子的壯漢，手裡居然明晃晃地就拿着砍刀，看着就像要拿滾刀給他們阿哥做下酒菜。

這場景怎麼說呢，就像帶條金鍊子一樣，你說沒架勢吧，到底有些架勢，你說架勢很足吧，又好像帶這些山寨的味道。

滾刀不客氣，他走到了桌旁，油渣剛想抛出他的狠話——“我以為美麗姐看上的是個什麼貨色，原來是——”滾刀直接操起一瓶酒咕咚咕咚喝幹，把酒瓶和狠話一同拍了回去。

“你看上美麗姐啊？”滾刀朝着油渣揚了揚下巴，笑了，說行，我理解，“等我不要了，給你。”

說完他轉身就想走，豈料那一幫壯漢直接圍上來，本以為油渣是又有什麼狠話要撂，誰知道那幫壯漢甚至不等阿哥下令，竟一刀就向着滾刀斬去。

滾刀的後背唰地連衣服帶着皮肉給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