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的黑眼睛閃爍着超越年齡的認真，她舉起自己的蠟筆畫。

"這樣就能幫爺爺看家了。"

她小聲說道，發間的鈴蘭發卡随着動作輕輕搖晃，在陽光下拉出細長的影子。艾琳娜突然意識到，這個銀發的小姑娘早已在潛移默化中，學會了海軍将領特有的危機意識——就像幼獸本能地記住天敵的氣味。

午後戰國在庭院裡發現了異常。最茂密的那片鈴蘭花叢被壓出了人形的痕迹，濕潤的泥土上留着幾個小巧的腳印。他順着痕迹走去，在花叢深處找到了熟睡的薇拉。小女孩懷裡緊抱着那張蠟筆畫的"可疑船隻"圖畫，船帆上塗着誇張的骷髅标志。她淺藍色的和服上沾滿草屑和泥點，但别在領口的金色徽章依然閃閃發亮，在雨後的悶熱空氣中泛着微光。

戰國單膝跪在潮濕的泥土上，輕輕拂去薇拉臉頰上的花瓣。五歲孩子的睫毛在睡夢中輕輕顫動，像晨露中翩飛的蝶翼。

夜幕降臨時，艾琳娜看見書房亮着昏黃的燈。推門進去時，戰國在銅火盆裡燒毀當天的報紙。跳動的火光照亮他眼角的皺紋，那些溝壑比平日更深，像是被刀刻進去的。

“有危機意識了呢”

戰國盯着銅盆裡還在燃燒的灰燼，有些無奈的撓了撓後腦

“哎呀，還想着等她再長大些在教她的”

而在兒童房裡，薇拉正抱着新得到的禮物入睡——那是本燙金的《海軍曆代将帥集》，書頁邊緣鍍着防水的金粉。扉頁上壓着枚嶄新的銀箔書簽，形狀是朵含苞待放的鈴蘭，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