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言的車裡很香,是一股淡淡的蜜桃香,祁甜挑的香薰,後視鏡上挂了個三麗鷗的平安福。
她把前排的卡通抱枕遞來:“靠一會兒。”
祁月看見那抱枕圖案,覺得眼熟,好像家裡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剛剛去買了點白米粥,你們提回去喝一點。”季斯言說。
祁月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言言這孩子也太好心了。
“言言,诶喲,改天來家裡吃飯,你看你又陪我們輸液又送我們回家的,一晚上都沒怎麼睡。”
她拍了拍在躺屍的祁甜:“你也是,多招呼言言來家裡吃飯。”
“知道啦知道啦……”
好累好困,祁甜快要虛脫了,特别是到了熟悉的環境會更加疲憊,季斯言肯定也很累,但她什麼都不表現出來。
有的人就是這樣,從不說什麼凄慘的話,也不大吵大鬧,但單她站在那,就會忍不住心疼,想要關心她抱抱她,問她“你是不是也很累呢?”
她會說“還好。”
但你知道她很累很累,一個抱抱就會軟下來。
到家時,祁甜找不到什麼理由能跟季斯言單獨多呆呆了,隻能依依不舍的分别,一步三回頭看着季斯言放下車窗,留給她心安的淺笑。
開車好像挺累的也,要把着方向盤還要耳聽八方,眼觀六路的,她不會開車的原因就是腦子是單向思維,以後也不能讓季斯言一直開車吧,多麻煩。
她頓了頓腳步,鄭重喊了一聲:“媽。”
“咋個啦?”
“地庫裡我之前買的車不是還放那落灰嗎?你去學學開車吧,”她掏出手機翻翻之前駕校教練的聯系方式,“我給你交錢,你去學。”
“你發癫啊?”祁月罵了一句,“我一把年紀了,開什麼車,我當初讓你學開車是讓你載我,你倒好還反過來叫我學開車?”
“女人50歲正是闖的年紀!”祁甜信心十足的拍拍祁月的肩,把聊天的轉賬記錄給祁月看,“錢已交,莫辜負女兒一片好心!”
祁月張口就要罵人,祁甜一通利弊分析:“你看,我們去旅遊飛機來回一趟3000得要吧?而且咱兩旅遊觀念不和,經常吵架,你要是學會了開車你就不用打麻将的啦!你就可以開車載着小姐妹去旅遊去周邊郊外吹吹風對不對啦?”
……
平常都是祁月給她叨叨叨,現在也輪到她了。
在季斯言和自己之間選一個開車,她選擇祁月。
要是以後和季斯言在一起,萬一晚上吵架,她就一通電話打給祁月哭哭,然後讓祁月來接她回家……
扯遠了。
她估摸着時間,半個小時季斯言應該到家了,剛要發消息去問,季斯言的消息就彈出來。
「到家了。」
祁甜:「你要睡覺嗎?」
「嗯。」
祁甜剛洗漱完又躺回了被窩:「那我們挂着電話一起睡吧。」
季斯言隔了會兒打過電話來。
她就想,好想和季斯言一起睡覺,感覺季斯言的被窩肯定也是香香的桂花味,那個味道好像隻有她能聞到。
科學研究上說這叫費洛蒙效應,說明兩個的基因相配,而你的基因選擇了她,才能聞到這種特殊的氣味。
兩個靈魂不會偶然的相遇,她必然是要你學會什麼,做到什麼,而季斯言的出現像是命中注定,注定了祁甜就是會被季斯言吸引,糾纏。
中午太陽正烈,祁甜又忘記拉窗簾被太陽給曬醒來。
通話被異常中斷了,季斯言給她留言說:「有電話打來的。」
她回:「醒啦。」
李然給她噔噔噔發了幾條信息。
「甜甜妹妹,有空出來喝下午茶嗎?大家群友聚會。期待·JPG」
「就我還有芝士蛋糕,有點無聊。」
……
本來不想去的,無奈她此時肚子不争氣的‘咕咕’叫了兩聲,醫生說隻能吃清淡的,沒說不能吃奶油小蛋糕吧?
沒辦法她是甜食愛好者。
李然是因為季斯言認識的,越過季斯言的見面還是告知一聲比較好。
「我要和李然姐姐去吃小蛋糕。」
季斯言:「去吧。」
季斯言沒再發什麼。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答複,可她有一點點私心,想要看季斯言對她有占有欲的樣子說“你不準去,隻能和我去”。
有點老土。可她喜歡。
可能是季斯言冷漠對一切都淡然的樣子看多了,想看點不一樣的。
季斯言那天說讓她好好想想,還說關于自己的一切以後都會告訴她,可一點兒都再沒提起過,她對季斯言什麼不了解,不公平。
剛收拾好出屋門,祁月躺在沙發上捂着肚子看電視,聽見動靜撇了她一眼問:“談戀愛去啊?”
祁甜無奈妥協了,最近每次出門祁月都這麼問:“是是是,對對對,談戀愛去。”
祁月把電視暫停了:“喲,舍得承認了。”
承認和不承認已經沒有區别了。
祁月坐了起來問:“本地的?”
“媽!”
滬城的老輩子好像都有一個習慣,談戀愛不問别的,第一個就問那誰是不是本地的。
“都什麼年代了啊,”祁甜有些鄙夷了,“你還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