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戲言之禍

憶柔回來後，依舊整日在樓上，但不同的是，在樓上的她不再孤獨，因為有莫雪雁天天陪伴。

莫雪雁就像她自己說得那樣，跟憶柔前世有緣，吃過飯，便去找憶柔。而更令憶柔高興的是，莫雪雁也喜歡看書，喜歡作畫，彈琴。憶柔仿佛找到了知音，而且莫雪雁對憶柔實在是太好了，事事讓着她，哄着她，為讓憶柔開心，莫雪雁可以說是想盡一切辦法。

這讓月兒很高興，也很自豪，在家中終于有人對大小姐真心相待了。

轉眼到了臘月二十二，水若寒三十四歲生辰，一大早，整個水府忙起來了。今年人多，所以，葉語青打算到前院的“佳客居”給老爺過生辰。梅紅說這樣也好，還有幾位遠方的客人沒走，天氣突然轉冷，幾位光棍客人打算今年在水府過年，所以就留下來了。

臨近中午時，主客基本上都到了佳客居。

一會兒，雪雁、憶柔、飛雪、月兒四人也來了。一路上，雪雁不停地說笑話，引得月兒跟飛雪咯咯笑個不停，憶柔是從不那樣笑的，她隻是抿嘴輕笑而已。不過，這在莫雪雁看來，反而是最美的。

上台階時，莫雪雁急忙扶着憶柔，月兒笑道：“二夫人，自從您來後，我的很多活都讓您給搶了，這要是讓老爺夫人知道，我會挨罵的。”

莫雪雁呵呵笑道：“怎麼可能？我是自願的，我願意給大小姐做丫環，隻要憶柔開心高興，沒啥病，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憶柔忙道：“那怎麼能行呢？我可就罪過大了。”

莫雪雁突然停下了，她兩眼盯着憶柔，很真誠的說：“好憶柔，别罪過罪過的，我可不願意那些不好的詞用到你身上。”

飛雪哈哈笑道：“小姐，你也真夠逗，我怎麼覺得你對大小姐，不像是姐妹，倒像是情人啊！”

憶柔一怔，臉紅了，莫雪雁跟月兒在一愣神後，都大笑起來。

阿虎幾人急忙迎上跟二夫人和大小姐打招呼。

莫雪雁看着他們，笑道：“今天我們好好喝上幾杯，慶祝一下，而且啊，今天我們要讓你們的師父喝個大醉，看看他醉了會是什麼樣。”

思柔冷哼一聲：“你放心好了，我爹是不會醉的。就是你嫁給我爹那天，他都滴酒不沾，更别說生辰。再說了，我爹也不會聽你的，你讓他喝，他就喝啊？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阿虎急忙制止了思柔：“思柔，怎麼跟二師娘說話呢？”

“阿虎，由着她，你二師娘啊，不跟她一般見識，再說了，跟個不成體統的野丫頭較真，那可真是沒意思。”

莫雪雁滿不在乎地笑着。

“你！你說誰不成體統？”思柔站起來要鬧。

“二小姐，今天可是老爺的生辰，咱們大家要和和氣氣的，千萬别惹今天的壽星生氣。”

思柔還沒發作的，梅紅走了進來。

思柔狠狠地剜了莫雪雁一眼，這才作罷。

一會兒，水若寒夫婦來了。

水若寒依舊一襲白衣，俊俏的臉上寫滿淡淡的愁苦，一雙美目中也滿含憂愁，永遠是不見笑容的臉上今日難得一見地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衆人急忙迎着。這次思柔不用再搶着跟水若寒挨着了，因為水若寒坐了正位的中間，兩邊分别是兩位夫人。憶柔挨着莫雪雁，思柔挨着葉語青。

大家分次序坐好後，梅紅主持這次宴會，她說了一段開場白，在衆人的喝彩聲中，水若寒站起來說了幾句話，便讓大家吃喝。

莫雪雁兩眼都在憶柔身上，不停地給她夾菜，讓她多吃點，憶柔紅着臉低頭慢慢吃着。

不嫌事多的莫雪雁朝這邊看看憶柔，再向那邊看看水若寒，突然笑了。

冬梅笑問：“二師娘，您笑什麼？”

其他人也跟着好奇地擡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