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真心假意

轉眼到了農曆新年，整個水府更忙了。除夕夜，大家都在前院準備一起過年，月兒卻等不來大小姐，隻好又跑回去叫憶柔，憶柔卻懶懶地斜躺在榻上說身體不舒服，不想去。

月兒着急地勸她：“大小姐，今晚是大年夜，你不下去，别人會怎麼說你啊！”

憶柔不想去見那麼多的人，其實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見水若寒，可自己又無法說。她猶豫着時，莫雪雁進來了，好說歹說，硬把憶柔拖走了。

憶柔給雙親長輩拜完年就回來了，是莫雪雁把她送回來的，直到看着憶柔躺下，莫雪雁才又回了前院。

正月初十這天下了一場大雪，丫環家丁們都跑出去了，憶柔跟月兒也去了後院。月兒把木闆橋打掃幹淨，憶柔慢慢上了橋，看着假山上茫茫白雪，再看看樹上，陽光照着，時而晶亮亮的一閃，玉樹瓊枝不為過。放眼整個後花園，成了一個銀妝素裹的小世界。

憶柔正看得出神，莫雪雁跟飛雪走進了小亭。莫雪雁拿着一件雪白的鬥篷給憶柔披在了身上，憶柔一驚，笑問：“雪雁，你這是做什麼？”

莫雪雁輕輕一笑：“這件白狐氅衣，是我爹射殺了整整一百隻沙漠白狐，用它們腋窩處的毛做成的，柔軟舒适又暖和，我把它送給你。”

憶柔忙取了下來，紅着臉道：“這怎麼能行呢？憶柔是萬萬不能要的。”

莫雪雁故作生氣道：“什麼萬萬啊？我給你，你就拿着。我不喜歡這麼臃腫的東西，再說了，我穿着小，披在你身上正合适。你又怕冷，放在我那兒，還閑置了。好憶柔，不許再推辭。”

飛雪也笑着說：“大小姐，我們家小姐給您，您就收下吧，您穿着的确比我們小姐穿着好看，她穿确實有點小。”

憶柔還沒說的，月兒搶着說了：“月兒代大小姐謝謝二夫人。”

“有什麼好謝的？都是自家人，這兒還有一頂帽子。”

說着，莫雪雁又從飛雪手中接過一頂同樣是用白狐毛做成的深底帽，帽前裝飾着一朵紅豔的梅花。莫雪雁給憶柔戴上，三個人看呆了，憶柔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雪公主一般。

月兒高興地拍着手：“大小姐，今天二夫人将你打扮得真如仙人了。”

憶柔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幾人在後園玩了好一會兒，直到憶柔說有點累了，莫雪雁說她有一本好書，邀憶柔去她房間，憶柔便随莫雪雁下了橋，飛雪和月兒依舊在那兒玩耍。

兩人剛下來，水若寒夫婦便來了後院。巧兒一眼看見憶柔今天的打扮，不覺叫出了聲：“大小姐好美啊！”

她這一喊，打掃雪的丫環仆人們都擡起了頭，個個呆了，真的是白雪之中一美人。水若寒也看呆了，但他很快把眼神連帶着心緒都拉了回來。

水若寒走向旁邊，跟仆人們說：“把雪都推到湖中！别堆到樹下，化了後無法走路。”

說完，轉身走了。

莫雪雁笑着跟夫人打了招呼，便帶着憶柔去了自己房間。

去到莫雪雁房間，安頓好憶柔，莫雪雁便去内室取了一本書，憶柔看時，封面上竟是一位半*裸美女，書名為《月上柳梢》。憶柔看着封面上的那幅畫，先臉紅了，出于禮貌，她伸手去接那本書。

就在憶柔拿住那本書時，莫雪雁的另一隻手輕輕攥住了憶柔那隻白玉般的小手。憶柔心一顫，她擡頭去看莫雪雁，莫雪雁滿眼含笑地看着她，但那眼中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更令憶柔不安的是，莫雪雁好象變了模樣，她脖上的喉節竟突然變得很大，如男子般。

憶柔驚恐地把手抽了回來，那本書也掉到了地上。

莫雪雁一驚之下，知道自己失了态，忙彎腰揀起了那本書，依舊無事般笑着：“憶柔，吓着你了？唉！我啊，羨慕你！你看你的手，是真正的女人手啊！哪像我，這雙手，就像男人的。”

聽莫雪雁這麼一說，憶柔緊張的心一下放松了，她呼了口氣，笑道：“雪雁，你長得又高又苗條，再長我這樣的手多難看啊！”

莫雪雁哈哈笑了。兩人又說了一會兒，憶柔便回去了。

回到自己房間後，憶柔打開了那本書，不看便罷，一看臉又紅了，原來書上全是男歡女愛的插圖，還配着故事。畫得講得全是月上柳梢時，男人女人床上之事。

憶柔臉紅心跳地合上了書，心想：雪雁怎麼看這樣的書，真是的！便随手把書扔到了旁邊。

吃過午飯後，憶柔在暖暖的小屋裡脫下又厚又重的衣服，隻穿了身粉紅的亵衣。月兒過來時，憶柔說背有點疼。

月兒笑道：“大小姐，這幾天你書看得太多了，應該歇一歇了。你趴下，我給你揉捏。”

憶柔聽話地趴在了軟軟的被上，月兒給她輕輕地揉捏着，一會兒，她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何時，莫雪雁輕聲走了進來，月兒擡頭剛要打招呼，她卻朝月兒噓了噓。走到床前，她讓月兒起來，她來做。月兒着急地搖頭，莫雪雁笑着擺了擺手，月兒隻好笑着出去了。

莫雪雁慢慢坐在床邊，輕輕地給憶柔揉捏起來。她很輕，很溫柔，從憶柔的肩開始，一直到她的小細腰。過了一會兒，她又輕輕把憶柔的胳膊拽出來，連胳膊一起輕揉着。憶柔舒服地閉着眼睛，完全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