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栗山空放松下來。

超人：“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認出你嗎？”

栗山空疑惑地眨了眨眼。

超人：“因為我聽出了你的心跳，我們初次見面時，我就記住了你的心跳，那是我聽過的最勇敢的心跳聲。哪怕身受重傷，也要和咒靈戰鬥到最後一刻，請告訴我，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咒靈？”

栗山空終于綻放出笑容，笑容與淚水摻雜，格外顯眼：“謝謝你，超人先生。”

“請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恢複原狀。”超人鄭重承諾。“但要做到這一點，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知道的。”栗山空此刻變得無比平靜，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再也動搖不了他的情緒，他隻看着超人。

“我見到了三個人，一個特級咒靈。”栗山空緩緩說出那晚的一切，那幾個人的特征，那個縫合臉咒靈的能力。“對我下咒是那個女性，她有着一頭顯眼的粉色頭發，上下眼皮還被自己縫了起來。”

“我知道了。”超人起身正準備離開，這動作卻再次引來栗山空的崩潰。

“你要走嗎！超人先生！”栗山空扯住超人披風的一角，眼淚瘋狂往外湧。“不要走！求你了！不要讓我一個人在這裡！求你！”

在座的幾位咒術師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

栗山空對超人加諸的感情太深刻了，而且剛好處在破裂的邊緣。假如某一天栗山空再度崩潰，那麼他的這份情感将轉變為極其可怕的詛咒。

搞不好，會誕生第二個“裡香”。

“不用怕，”超人平緩又堅定地說着，似乎并不被少年黑暗的情緒及不正常的依賴所吓到。“我會一直聽着你的心跳，别忘了，我已經記住了它的頻率。隻要你的心跳有一點變動，我都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嗯…我永遠相信你，超人先生。”栗山空松開手，緊接着，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三人皆是一愣。

這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五條悟笑了出來。

還真是太有趣了。

超人…嗎？

屋外，等待的四人組自然也是沒有錯過裡面的對話。

栗山空對自己的質問，對咒術界的追責，又何嘗不是在鞭打他們的内心。

他們一直知道咒術界很爛，但是今天，那份爛被血淋淋地扒開，讓他們直視其中被腐蝕的部分。

惡心，好惡心。

為什麼會這樣？高層從來沒把咒術師看作人過嗎？

少年們發出進入咒術界以來最沉重的疑問。

這讓他們對自己所堅持的工作也産生了懷疑。

他們真的，是在保護人類嗎？還是又被那群高高在上的玩弄着？

“嗨嗨，”五條悟拍了拍手掌，吸引幾人的注意。“太過複雜的問題就不要想了，這是老師的箴言，大腦要是一直想複雜的問題會變傻的哦。”

“五條老師…”虎杖悠仁悶悶不樂。

“悠仁，”五條悟曲起手指彈了下虎杖悠仁的腦門。“Stop，老師接下來還需要你們去守着栗山空，如果現在就倒下可沒辦法完成任務。”

“至于其他的，交給老師就好。不用擔心，老師我可是最強的啊。”

最強咒術師狂妄的話語卻出奇地讓人信賴，他仿佛一個指路标，一個永不動搖的庇護所，霸道地保護着他們所有人。

虎杖悠仁身上的低氣壓一掃而空：“哦！”

夜蛾正道見此情形，不由得揚起嘴角。

悟成長了啊，變得靠譜多了。

五條悟：“啊，反正今天是沒辦法找到人，超人先生，現在飛一趟仙台去買大福怎麼樣？”

夜蛾正道嘴角的微笑僵住，破口大罵：“你這混蛋家夥！不要把超人當你的交通工具啊！還有都什麼時候了，還想着吃甜品！”

五條悟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說：“可是我今天都沒有吃到诶，沒有仙台的毛豆大福的話晚上找人會很沒有幹勁的啊。校長真是小氣鬼，而且根本不關你的事吧。”

夜蛾正道：“給我正經一點！别給我影響你的學生啊！”

“啊，可以順便幫我帶包煙回來嗎？”家入硝子乖巧舉手。

夜蛾正道額頭青筋直跳：“硝子！别加入這家夥的陣營啊！”

“嗨～”家入硝子乖巧背過雙手，悄悄從背後給五條悟遞紙條。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五條悟頭上登時多了一個大包。

五條悟瞬間老實。

家入硝子也垂手站立。

“你們四個，”夜蛾正道看向虎杖悠仁四人，猶豫了一番後說。“悟其實平時還是比較靠譜的。”

“哦，不用替他挽尊的，夜蛾校長。”釘崎野薔薇擺擺手。“他的形象早就沒了。”

夜蛾正道痛苦捂頭。

為什麼他的學生成了老師之後還是這樣的個性呢？

就不能沉穩又負責嗎？

這麼想着，他的目光就到了一直沒說話的超人身上。

沉穩又負責，還靠譜。

這不就是嗎？

“抱歉，五條，”超人收回了視線，對五條悟說。“大福等事情結束後我給你買怎樣？”

五條悟眼罩下的眉頭微挑：“你的意思是？”

超人伸出了手，向他發出邀請：“我找到他們了。”

呆愣片刻後，五條悟發出一聲短促的笑：“這還真是一點都不出人意料！”

他的手搭上那條強壯的胳膊：“Thank you，Super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