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爆裂的巨響打斷了她。
狙擊子彈穿透沈知微的肩膀,沖擊力将她掀到牆上。秦昭撲過去的瞬間,第二槍擊中她的大腿。
“目标已控制。”對講機裡傳來特别調查組的聲音。
沈知微染血的手指在秦昭掌心劃了三個字母:【RUN】
秦昭抱起沈知微撞碎窗戶時,子彈擦着她的耳際飛過。
暴雨澆在兩人身上,沈知微的血在積水裡暈開淡藍色的痕迹。警犬訓練場方向突然傳來爆炸聲——是K仔觸發了她們提前埋設的炸藥。
濃煙中,秦昭看清了沈知微渙散的瞳孔裡最後的倒影:副局長站在破碎的窗前,撕下了“陳隊長”的臉皮。
“秦昭……”沈知微的指尖滑落,“下次換你……找到我……”消毒水的氣味刺得秦昭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盯着急救室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戰術服沾滿沈知微的血,幹涸後呈現出詭異的藍黑色。
“患者需要立即手術!”醫生推開她,擔架床輪子碾過地上一張紙。秦昭彎腰撿起,是沈知微的停職令草案,日期竟标着明天。她的指尖擦過紙面,嗅到一絲苦杏仁味——副局長最愛的鋼筆墨水。
監護儀突然尖嘯。秦昭撞開手術室門的瞬間,看見沈知微在無影燈下睜開眼,瞳孔緊縮成針尖狀,那是藍色藥劑過量的反應。
“秦…昭…”沈知微的喉嚨裡擠出氣音,染血的手指在手術單上劃拉,“他們…要停職…找…保險箱…”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
秦昭的拳頭砸在副院長辦公室門上時,整條走廊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她要是死了——”
“那正好坐實内鬼罪名。”副局長從陰影裡踱出,左手金屬護套反射着冷光
“畢竟死人不會辯解,就像當年的陳隊長。”他遞來一份檔案
“簽了它,你就能繼續當英雄。”文件擡頭寫着《關于11号實驗體記憶重置的申請》。
秦昭的配槍抵上他下巴的瞬間,窗外警笛大作。
特别調查組的擴音器傳來最後通牒:“秦昭,立即釋放副局長!沈知微涉嫌篡改爆炸案證據,已簽發停職令!”
副局長笑着抹掉下巴的血:“現在,選吧——是保你的小心理學家,還是保你的正義?”
秦昭踹碎消防櫃取出斧頭時,整棟樓的應急燈驟然熄滅。
她的耳機裡傳來電流雜音,接着是沈知微虛弱卻清醒的聲音:“秦隊…我教過你…怎麼在黑暗裡…瞄準左撇子的肋骨間隙…”這是她們第一次并肩作戰時的暗号。
副局長辦公室的防彈玻璃在斧刃下爆裂時,秦昭終于明白了沈知微的計劃——停職令是餌。保險箱是陷阱。
而她們,是唯二知道怎麼把獵人變成獵物的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