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讨厭死她了吧。
…
陶然和陳真談完話後就離開了學校,和孟舒發信息讓她幫忙和張永華請假,去了墓地。
墓地位置選的很好,依山傍水,環境清幽。
這是陶然第二次來這個地方。
一個多月過去了,陶然仍舊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總覺得,瞿瀝川的人生不應該這麼潦草結尾。
墓碑上少年眉眼淩厲,目光溫柔。
陶然安靜和墓碑照片少年對視。
她徑自席地而坐,背靠在墓碑旁,眼圈濕紅,有水色墜落,她沒有擦去,笑着道:“瞿瀝川,好久不見。”
六月夏風溫柔,沒有人回答她。
臉頰貼在冰涼墓碑上,陶然說:“瞿瀝川,我今天有點傷心,有點難過。”
樹杈上鳥兒歡快吱呀,依舊沒有人回應她。
眼角淚珠滾落,一滴一滴低落到石階,陶然啞聲道:“瞿瀝川,我想你了。”
女孩哭的傷心,墓碑少年眼神溫柔包容,長眠地下。
空中掉落一片嫩葉,落在陶然發間,像是無聲安慰。
…
論壇關于陳真的帖子滿天飛,張永華一個頭兩個大,連夜找技術師處理。
距離高考還有五天,陳真請假沒有再來學校,聽說是身體不舒服要在家複習,有人對此嗤之以鼻,“到底是身體不舒服不來學校,還是做了虧心事虧心不敢來學校,誰知道呢?”
“話也别這麼說,要不是陳真把陸星沉陶然接吻照爆出來,誰知道他倆早就暗度陳倉有一腿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照着瞿瀝川對陶然的緊張勁,知道陶然綠他,竟然沒有從部隊殺回學校鬧,他那幫兄弟李澤他們也沒什麼反應,自己兄弟被帶綠帽,這麼淡然的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倆早分了,陶然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分了為什麼不解釋,搞的咱們年級第一無名無分的,你沒看論壇上多少人罵陸星沉是小三插足,真這麼無名無分的跟着陶然,陸星沉圖什麼?”話落旁邊男生用手肘戳了戳說話男生,示意他閉嘴。
男生瞥了眼側方身影,得,說小話說到當事人身上去了。
陸星沉走遠,方才男生的話不停在耳邊響起。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倆早分了,陶然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會是這樣嗎?
陶然和瞿瀝川分手。
陸星沉想到這個可能,心口輕顫,他抿了抿唇,莫名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讓人心熱。
陶然沒有再理會那些争議,她沒有再去酒吧,每天認真複習做題。
她也沒有再去楊樹林抽煙,下課就趴在桌子上補覺,每天安靜上下學,到點走人,雖然是同班,陸星沉卻找不到機會和她說話。
高考前一天布置考場,張永華安排男生搬桌子,女生打掃衛生。
桌椅闆凳挪動發出刺耳聲響,教室吵鬧,高考在即,大家都有些亢奮。
沒一會張永華被教導主任叫走,臨走前叫陸星沉代為監督。
不少同學覺得高中生涯結束在即,紛紛迫不及待把書本資料撕成碎片,朝着教學樓窗外撒下,漫天白紙飄落,宛如下了一場紙雨。
陶然沒有随大衆,她把常用到得到書本資料仔細收納放到書箱,畢竟明年複讀還要用到。
以前每次布置考場,瞿瀝川就會過來幫她搬箱子收拾東西,等忙完她的再回去收拾自己的,現在瞿瀝川不在,陶然自己一個人安靜做些,箱子塞得滿檔,看着就重。
陶然抱起書箱往外走去,然而剛邁步手中一輕,陸星沉輕松抱起她的書箱,往學校指定放書的教室走去。
陶然默默跟在他身後,箱子起碼有四五十斤,放書的教室在七樓,要樓爬梯,陸星沉卻看起來很輕松。
他把書箱放到一處空地,問陶然:“還有其他要搬的嗎?”
陶然搖頭,她從口袋摸出紙巾遞給他,“喏,擦擦汗。”
陸星沉接過,紙巾上面有女孩身上淡淡清香,很好聞。
他彎了彎唇,說了句謝謝。
陶然奇怪的瞥了陸星沉一眼,他給她搬東西,對她說謝謝?
兩人往返,陸星沉看向女孩,她沒有看他,态度有些冷淡。
他們好幾天沒有說過話了。
陸星沉心中有些酸澀,他主動開口,“明天高考,緊張嗎?”
“有什麼好緊張的。”
明年還要參加。
陸星沉不知道陶然心中所想,他彎了彎唇,嗓音莫名溫柔,“沒關系,照常發揮就行。”
不管你考多少分,我都可以去你在的城市找你。
這句話陸星沉沒有說。
他想到這些天反複在心裡翻攪的疑問,叫她名字:“陶然。”
“嗯?”
陸星沉艱澀開口:“你和瞿瀝川還在一起嗎?”
聽到瞿瀝川兩個字,陶然臉上表情變了,她沒有回答陸星沉問題,嗓音冷淡:“我還有東西沒有整理,先回去了。”
話落也沒等他反應就離開了。
光是提到那個人名字就有那麼大的情緒波動,顯然是放在心上的心尖人。
那他呢?他又算什麼呢?
陸星沉自嘲的扯了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