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慕帆聽到李想高遠的名字,臉上的平靜有些挂不住 “他們兩個也去?”
郝阿柚被艾慕帆這一問,有點摸不清頭腦“他倆當然去了,還是他倆提出來的呢。”
“那叔叔阿姨在家嗎?”
郝阿柚想了想,說“可能會在家,不過你放心,他倆不妨礙我交友。”
“那好,我會去的,要不要給叔叔阿姨帶點見面禮?”
艾慕帆問完之後,立馬就後悔了,他不應該問的,應該自覺地買見面禮。
郝阿柚看艾慕帆有點像男朋友見家長的緊張,覺得他在小題大做,他又調侃“你以為你是新上門的女婿嗎?搞這麼隆重。”
艾慕帆臉唰得一下紅了,整個人像活在滿是蟬鳴的夏天,身體發熱,耳朵發亂。
路過的女同學投來異樣的目光,一步三回頭。
光天化日之下,一個男孩子面對另一個男孩子,臉怎麼會紅成那種地步?
郝阿柚感受到異樣的目光還有捂嘴的笑意,一股電流從腳下延伸到顱頂,他的臉也咻的一下子紅了,伴随着的還有濃烈的熱意。
他對着艾慕帆着急“你臉紅什麼,這下好了,人家都誤會我們了。”
艾慕帆小聲嘟囔了一句“哥還說我,哥的臉也紅了。”
郝阿柚收起鋒利的爪牙,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果然有些燙手。
他心裡直呼天塌了,完了完了,我不會要彎了吧,不要啊,這個死艾慕帆,為什麼要勾引我呢?
不對不對,人家艾慕帆明明什麼都沒幹,是我自作多情。
我明明比鋼鐵還直啊,怎麼老是往哪方面想呢。
他左思右想,最終得出一個結果。
都怪劉遙,沒發生那件事的時候,自己不可能有這些Gay裡Gay氣的想法。
他看着臉上依舊一片紅暈的艾慕帆,有些心燥“你還臉紅,沒完沒了了是吧?”
艾慕帆濕漉漉的眼睛望着郝阿柚,目光冷靜地像解剖刀,将郝阿柚一層一層剝開。
兩人對視,是那樣直白、坦誠,畢竟看向愛人的眼睛不會說謊。
盯着郝阿柚足足有十餘秒,艾慕帆心裡的猜想才像泰山那樣落實了。
反觀郝阿柚,這十餘秒之内,臉紅了一遍又一臉,像一個情窦初開的小姑娘。
原本緊縮的眉頭慢慢舒展,緊繃的肌肉也被那缱绻的目光給揉松了。
他仿佛是一片落葉,乘着柔膩的風翩翩而下,落到春波裡,泛起層層清水紋,水面平靜之後,映出來的倒影是艾慕帆的模樣。
十餘秒,心裡的那道枷鎖似乎被一把名為艾慕帆的鑰匙給撬開了。
随後他的情緒又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反複橫跳。
放松、期待、激動、緊張……,一并被融進身體裡,血液像海浪撞過血管,整個人被心跳牽引着。
最後,他想先得捋清思路,才能下定論。
他在心裡面一遍遍詢問自己,喜不喜歡艾慕帆?
我喜歡艾慕帆嗎?
不喜歡的話,會忍受自己身邊有蠢貨嗎?
不喜歡的話,會不會早就因為他學習好遠離他了?
不喜歡的話,會受得了學習上的唠叨嗎?
不喜歡的話,在得知後果的前提下,會不顧一切地也要揍劉遙嗎?
......
......
他不喜歡艾慕帆的話,他肯定不會這樣的。
人都是自私的,這是人類演化數萬年也改變不了的秉性。
如今,他僅花費十餘秒,就摒棄了這種劣等的秉性,似乎不合常理,可是不合常理的事情很多,每天都在發生。
艾慕帆的眼睛從冷靜變得熾熱,像冬日午後的陽光,他問“哥,為什麼我的心跳那麼快,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郝阿柚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竟然燃起一絲歡愉。
想到艾慕帆之前說過的,喜歡就是喜歡,不能壓抑人性 。
于是,向前一步,走到艾慕帆身邊,左右掃了掃,确定人少了之後,小聲說“艾慕帆,這叫心動,你知道嗎?”
郝阿柚的語氣猶如定海神針那樣堅定,沒有半點玩笑在内。
艾慕帆沒想到郝阿柚這麼直接,有些出乎意料,但他要的就是這種結果。
艾慕帆繼續裝下去,他點點頭“原來,我對哥心動了,這會不會不正常?”
郝阿柚臉皮很厚,既然認定了艾慕帆,死也不會松口。
反正艾慕帆對自己也心動,而且這小子肯定不知道暗戀自己多久了,現在才知道,為什麼不引導一下他呢?
他轉了轉眼珠,一臉自豪“這很正常,很多人都喜歡我,比比皆是。沒辦法,黃金寶石玉白菜,人人見我都說愛。”
這一說,危機感本就強烈的艾慕帆心急如焚,他想把郝阿柚綁起來,放在自己的珍藏室内,隻能供自己欣賞、撫摸。
“那我把哥藏起來!”
艾慕帆說的很認真,聲音落進深不可測谷底,語氣像是裹了一層霧,分辨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