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都是個例，隻要你的苦惱沒有超出一定的阙值範圍。”這位大部分時間總是脾氣很好的級長安慰了她們幾句，“讓我看看……我想我們應該先知道一下今天的問題是什麼。”

他的個子足夠高，很輕松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誰的身影，于是雙手攏在嘴邊喊了一聲：“麗茲！”

“傑克遜在喊誰？”艾薇塔有點迷惑地小聲問，她不記得拉文克勞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就是伊麗莎白，這是‘愛稱’。”帕特麗夏朝她眨眨眼，“傑克遜和伊麗莎白是男女朋友。”

——伊麗莎白，拉文克勞五年級的女性級長，就是有點愛開玩笑、入學那天還給了維麗特吹寶超級泡泡糖的那位。

他們倆竟然是一對兒麼？

艾薇塔恍然大悟，想起了霍格沃茨慣例的優秀情侶們——同為學生會主席的詹姆斯·波特與莉莉·伊萬斯，同為級長的羅恩·韋斯萊與赫敏·格蘭傑，當然還有級長珀西和他小一歲的級長女朋友佩内洛·克裡瓦特……

伊麗莎白很快就穿過人群走到他們面前。

“麗茲，鷹環怎麼了？”傑克遜問道，同時順手接過了女友的背包。

“換了新的問題。”伊麗莎白說，“題目倒是不難，一年級生也能提出自己的看法，但是它要求每個人都必須單獨回答，所以不少人都在排隊。”

“它總有新點子。”傑克笑着道。

“要不然不是太無聊了嗎？”伊麗莎白俏皮地朝幾個女孩打了個招呼，這讓她看起來年紀更小了，“就像分院帽，我一直覺得它每次都是用一整年的時間來編一首新歌。”

“但它總不能一直這樣吧？”克拉拉問，“現在是晚餐時間還好，要是上課了還這樣恐怕不太妙。”

“放心，放心，”伊麗莎白說，“雖然鷹環聲稱所有人都必須單獨和它作答一次，但實際上還是允許大家先跟着其他答完了的人一起進門的，其餘沒回答的隻要再找個人少過去的時間就行。現在人多隻是因為不少人都想集思廣益一下。”

“所以，它的問題是什麼呢？”

一直都有種隐隐預感的艾薇塔終于問道。

*

“怎樣才算擁有全部？怎樣才算一無所有【注】？”

傑克遜說：“敢于正視、并承認錯誤就是一種接納全部自己的機會；過分傲慢、絕不低頭則會帶來智慧也無法拯救的靈魂空洞。”

伊麗莎白笑着看了眼自己的戀人，撩動棕色的長發：“我認為活着就能嘗試擁有全部，死亡才是真的一無所有。”

一位對此不太贊同的五年級拉文克勞卻搖了搖頭：“為自己衷心追求的事物——比如真理而犧牲也是擁有；相反，愚昧麻木地活着，即便在古靈閣裡存着一百萬金加隆也是無用功。”

克拉拉的姿态依然優雅：“不斷學習汲取，提升自己的水平就是逐漸擁有全部的知識；故步自封，沉迷于落後的舊技術遲早會被時代的浪潮抛棄沒落。”

“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哪怕别人不認可也是一種對快樂的全部擁有；而如果不這樣，就永遠不會知曉真正的快樂為何物，最終隻是虛無。”帕特麗夏也不好意思地開口。

至于羅傑·戴維斯則背着雙手，昂首挺胸：“對現在的我來說，拿到全‘O’的成績就是暫時的全部，被人打敗（他瞥了一眼身邊的愛德華）則是暫時的一無所有。”

隻是回來取墨水的愛德華面無表情，作答完就匆匆折回圖書館：“如果某人願意還我一片清淨，那就能讓我竭力保有全部的寬容；如果不行，再在這呆下去我的耐心恐怕就會化為泡沫。”

看見這個回答都被鷹環沉吟片刻，最終選擇放行了的維麗特滿臉震驚：“那……每個月媽媽給我零花錢的時候就是擁有全部。而到了月底，我的錢包比費爾奇先生的腦門還幹淨就是一無所有——這豈不是也行？”

衆人：“……”

鷹環：“……”

最後維麗特的答案還是被鷹環毫不留情地拒絕了，理由是沒有對我校工作人員保持應有的尊重。

而艾薇塔則選擇了跟着衆人一起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