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冤枉啊。”蘇笑笑佩服梁依的想象力，什麼腳踏兩隻船，她現在一條船還沒撈着呢。

“人家都提着禮物上門了，你還說沒有。”

蘇笑笑扶着額頭，這實在有點解釋不清了，她靈機一動：“人家就是出于禮貌嘛，不信你問他。”

邢知澍怎麼回事她不知道，但是墨教授蘇笑笑還是了解的，他大概根本不知道送這些東西有什麼意義。

她拉着梁依走出廚房。

客廳的空氣仿佛凝滞，墨珩與邢知澍四目相接，目光膠着，這無聲的對峙火藥味十足。

“你們倆，是不是看了同一篇攻略買的這些東西。”蘇笑笑的聲音如山泉凜凜，潑滅滿室硝煙。

墨珩清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窘迫，他學點贊最多的文章買的東西，卻沒想到大家都會這麼買，看着地上另一個男人帶來的禮盒，有想把手裡的東西扔下樓的沖動。

“墨教授，你哪兒學的買這些東西？”

“買的不對嗎？”墨珩将自己的手機遞出，“這裡學的。”

蘇笑笑看笑了，這篇文章的标題太長，在搜索界面顯示不全，她将完整标題指給墨珩看——男生第一次去女生家要準備什麼？最受老丈人、丈母娘喜歡的十大禮物。

墨珩大驚：“我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對不起。”

成親之事豈可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約，唐突貿然上門實在失禮，墨珩不知道這些禮物是這個意思，他拎着東西往外走。

蘇笑笑拉住他：“你要做什麼？”

“把東西丢了。”

“别啊，都是花錢買的，看看能不能退吧。”

梁依聽得一頭霧水，真的會有人連這個都不懂麼？

蘇笑笑讪笑看着她：“都是誤會，誤會。”

梁依點點頭，高興地沖邢知澍道：“既然都是誤會，小邢把你帶來的這些東西也都拿回去吧。”

邢知澍欲哭無淚，墨珩你個……我沒有誤會啊……

*

蘇笑笑對着浴室鏡看自己心口那枚印記，顔色比昨晚看的時候淺了些，難道她發熱是因為這個？妖神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上一次妖神治療她并沒有留下這個印記，這個印記位置特殊，她還不好問别人。

蘇笑笑洗了澡，換上幹淨睡衣，跟梁依吃了個午飯，飯後，梁依從書房裡拿出網球包。

“溫叔叔約你打網球？”

“我們報了網球私教班，兩個人一起7折。”梁依在玄關處換鞋，“笑笑，我晚飯不回來吃啊，對了，今天後面來的那個男孩子是做什麼的？看他文質彬彬的樣子，應該不是做危險工作的吧？”

“搞學術研究的。”蘇笑笑将碗碟收進廚房，“人家準備把一生都奉獻給科研事業，不會被世俗的情愛所牽絆的。”

梁依從她的話裡聽出一絲酸勁，頓覺有戲：“你們年輕人啊，動辄就喜歡說自己不婚不育，那都是沒遇見合适的人，遇見了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蘇笑笑靠在廚房門邊：“喲，梁教授想通了？相親就是最不水到渠成的。”

“相親，那是制造水到渠成的機會，我哪次也沒強逼着你跟人處朋友啊，但你首先得去認識對吧。”梁依将挂着的棒球帽帶在頭上，“媽媽老了，總有一天要走的，我不希望你以後孤零零的……”

“媽——不是說好了不許再說這樣的話嗎？”蘇笑笑替她開了門，“你趕緊下樓吧，溫……叔叔都等久了，你好好學，趕明兒我給你報個老年杯網球公開賽。”

蘇笑笑将廚房的碗洗了，梁依不在家，她打算提前回清灣小區，收拾好後拎着門口的垃圾下樓。

樓棟外站着個高挑的身影，蘇笑笑已經越過那人快到垃圾桶了，覺得有些眼熟又扭頭看了一眼：“墨教授？”

蘇笑笑丢垃圾的動作頓住：“你怎麼還在這兒？”

墨珩不知該怎麼解釋，他将手裡的一堆卡遞給她：“老闆說不能退錢，隻能換成消費卡。”

蘇笑笑忍不住笑出聲：“你就為了這個回來了？”

回來了也不上去。

蘇笑笑扔出一個抛物線将垃圾入桶：“你站在這幹嘛呀。”

“你一般都是周日晚上回去。”

“所以你在等我？”

“嗯。”墨珩想了想，覺得自己這麼說有點像别有用心，他又解釋道，“你的車，卞雲帆停在妖事法庭了，你回去不方便。”

“那你怎麼送我？”

墨珩沒直接回答，而是帶她走到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車旁：“開車送。”

蘇笑笑目瞪口呆盯着面前拉風的紅色跑車：“你買的？”

“嗯。”

“研究妖怪這麼掙錢麼？”大幾百萬的跑車說買就買，蘇笑笑對墨珩的收入沒什麼概念，特管中心可能會給他開一份工資，但他在玥蓉大學隻算是挂名，學校連他研究什麼都不知道，大概率不會給他教授工資，他又不帶學生也不做項目。

蘇笑笑看他生活簡單，物欲不高，家庭情況也不太好，一直把他當成清貧一挂的研究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