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隻是開個玩笑。

沈挽歌沒當真。

徐赫洲看着她，想開口但沒說出來。

沈挽歌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說，不牽手不就行了。

她誠實回答:“我控制不住。”

徐赫洲便不再說話。

這個回答，讓他沒有辦法說什麼。

她其實是怕自己會影響徐赫洲的學習，況且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一周一節毛概足矣。

毛概老師應該不會管牽手。

她轉頭看着徐赫洲，他正在看手機，因為一隻手被牽着，他隻能單手回消息，回的還很認真。

他看起來清心寡欲的，但沈挽歌可不是。

開學那天要親徐赫洲的想法，一直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

沈挽歌湊近他，看他回複的是梁老師。

每天那麼多課，學生會也有事，還要跟着老師幹活。

她可就這一個徐赫洲。

她無意識地用拇指刮了刮他的手背。

沈挽歌左手玩手機不太順手，手機在她手裡滑了一下，砸在桌子上。

徐赫洲看她一眼，她依舊頑強地用左手拇指打字，她正在給一個吃播評論:饞死我了，嗚嗚嗚。

最後三個嗚，她反複點了三次。

徐赫洲笑了一下。

笑過之後，他覺得自己很無聊。

—

晚上，沈挽歌跟徐赫洲約了一起吃飯。

雖然她想和徐赫洲一起吃點好的，但是身體不允許，她過年長出來的的那幾斤肉還沒減下去。

她手裡拿着一根玉米，餐盤上還有一根紫薯，她邊啃邊對徐赫洲說:“再等我半個月，我就跟你去吃好的。”

徐赫洲從認識沈挽歌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減肥，他吃了口紅燒茄子說:“我不信。”

沈挽歌看着他面前的三個菜，咽了咽口水，說:“我之前是不認真。”

徐赫洲夾起一塊糖醋裡脊，在她眼前晃了晃，“真香。”

沈挽歌嘴裡嚼着玉米，緩緩轉過頭，不看他。

她這一轉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賣她仙人掌的那個男生嗎，錫紙燙，頭發多得炸起來。

她嘴邊的玉米不香了，對徐赫洲說:“徐赫洲，你看那個人。”

徐赫洲順着她的目光去看。

“那個奸商!”

沈挽歌放下手中的玉米。

徐赫洲看她的樣子，問:“你要打他嗎？”

沈挽歌想了一下，轉回頭，拿起自己的紫薯，說:“不打他。”她心酸地咬了口紫薯，“我挺喜歡我家仙女的。”

徐赫洲:“？”

“仙人掌女兒——仙女”沈挽歌說，“在我的養育下，她正茁壯成長。”

“你多少錢買的？”

沈挽歌:“三塊。”

“這麼貴，我的一塊。”

沈挽歌眼裡充滿殺意，重新放下手裡的紫薯，準備站起來，徐赫洲連忙攔住她說:“逗你的，我也三塊。”

錫紙燙同學正在吃飯，老感覺一陣又一陣的冷風，他摸了摸脖子，左右看了看，也沒坐門口啊。

沈挽歌也是開玩笑的。

她看着徐赫洲拉住她的手收回，剛才他拉的是她的手腕。

徐赫洲最近挺愛開玩笑，跟她的肢體動作也越來越多，上次摸臉，上課十指緊扣，這次又是拉手腕。

沈挽歌嘴角慢慢上揚，紫薯和玉米都變香了。

他要喜歡上她了。

她看了看食堂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這樣的夜晚，真适合調戲美男。

她說:“吃完，我們去散步。”

“好。”

徐赫洲會順從她的每一個提議，她就算說今晚去跳海，他估計也會去。

兩人從食堂出來，路過學校超市，徐赫洲剛才吃糖酥裡脊和紅燒茄子都是甜口的，給膩住了，他想買瓶水。

他問沈挽歌想喝什麼。

她站在超市門口，擺了擺手。

她就不進去了，裡面全是零食。

超市門口外面擺放着各種水果，沈挽歌走過去邊等邊看。

草莓，藍莓，梨，看着這些水果，她覺得有點口渴。

這裡還有切好的哈密瓜和菠蘿，插在木棍上，按根來賣。

她心裡糾結，想自我安慰水果不會長胖，可是她今天中午剛查看了減肥攻略，下午兩點後不能吃水果。

徐赫洲拿着水走到她旁邊，“想吃？”

沈挽歌:“菠蘿，你想吃嗎？”

她要給自己找一個理由。

徐赫洲喝了大半瓶的水，他點頭，給了她理由，“想。”

沈挽歌睜大眼睛擡頭對老闆說:“老闆，兩根菠蘿!”

“六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