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揚聽得一愣一愣的：“那……你不做任務，沒積分，不回家了？”

“回家幹嘛？”時川的聲音輕松又帶着點懶散，“目前還沒這想法，真想回去，上次任務結束我早就兌換積分走人了。”他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行了，不說這個了。晚上有空沒？出來玩？老地方？”

季之揚想到昨天宿醉的難受和今早的腰酸背痛，立刻搖頭，雖然對方看不見：“今晚算了吧，昨天喝得夠嗆，緩緩。過兩天，過兩天找你。”

“行吧。”時川也不勉強，“那說好了啊。”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才挂了電話。

收拾完碗筷，簡單打掃了一下，季之揚窩在沙發裡，心不在焉地按着遙控器換台。電視節目索然無味，他無聊之下點開了系統bug論壇。

剛登陸，幾個熱門帖子就跳了出來。

【叮！熱帖推薦】

《為什麼我的攻略對象不能是神仙！》

《攻略對象趁我醉酒對我又親又啃，還以為我不知道》

《誰還記得五年前一個宿主為了攻略對象大鬧論壇的事？他和論壇的五年之約馬上就要到了》

他不小心點進了最後一個帖子裡。

帖子裡的讨論很激烈，一半人言之鑿鑿地說這是編造的炒作，早就被官方辟謠了。另一半人則信誓旦旦，說确有其事，當時鬧得很大，論壇管理員都焦頭爛額，最後似乎還破例幫了那個絕望的宿主。

季之揚皺着眉，努力從那些碎片化的信息裡拼湊出了故事。

大概是一個宿主曆盡艱辛終于攻略成功了他的目标人物，可就在任務完成，勝利在望的那一刻，他的攻略目标卻死了。更殘酷的是，他這時才知道，他的目标人物其實也是一個任務者，也是個宿主！而自己，竟然就是對方的攻略目标！兩人陰差陽錯，成了彼此的獵物，相互攻略。

殘酷的任務規則是，他完不成任務會死，回不了家，他的攻略目标如果完不成任務，同樣會死，也回不去。當他的攻略目标發現真相後，為了讓他能活下去，能回家，選擇了接受他的愛意，幫助他完成了任務，然後死在了他懷裡。

那個宿主以為完成任務就能和愛人一起離開，卻沒想到自己深愛的人因為自己而死。他陷入巨大的悔恨和絕望，瘋狂地找論壇申訴，認為是論壇隐瞞了真相，欺騙了他。

帖子最後說，這件事似乎不了了之了，有人傳論壇管理員私下給他開了後門，讓他能重新去攻略那個目标，點也有人說是假的，但人都死了還怎麼攻略？還有人說他最後心灰意冷地回家了，最離奇的說法是，他和論壇做了某種交易，成了bug論壇的系統，要帶領一千個宿主成功完成任務，五年内不出錯完成任務，就能換取一次重新攻略愛人的機會。

季之揚看得心情複雜，又劃拉了幾下屏幕，這些帖子裡的故事，真真假假，一個比一個離奇狗血，簡直能寫成一本本暢銷小說了。他搖搖頭，關掉了論壇，心裡卻莫名沉甸甸的。

晚上，顧懷回來的有點晚，季之揚在自己房間裡，聽到樓下傳來的開門聲和腳步聲，知道顧懷回來了。他豎着耳朵聽了一會兒，猶豫着要不要下去打個招呼，最終還是忍住了。

然而，他剛躺下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季之揚心一跳，起身開門，顧懷站在門外，他沒看季之揚，隻是面無表情地遞過來一個精緻的紙袋，聲音冷淡得像摻了冰：“明天換上。”

季之揚疑惑地接過袋子，往裡一看，是一套嶄新的白色西裝。他愣住了，擡頭看向顧懷：“穿這個？去幹嘛？”

顧懷的眼神終于落在他臉上，帶着點不容置疑的疏離：“合約上寫得很清楚，不該你問的，别多嘴。”說完，不等季之揚再開口，轉身就回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季之揚被那扇關上的門弄得有點懵，他關上門，拿出西裝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尺寸似乎剛剛好。

他忍不住試穿了一下，站在鏡子前，白色的面料襯得他膚色更白，身姿挺拔。他看着鏡中的自己，心裡隐約有個猜測，又不敢确定。

顧懷回到房間剛洗完澡出來，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宋柯恭敬的聲音：“顧總，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顧懷走到窗邊，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隻回了一個字：“嗯。”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清晰，“明天，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