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後退的動作太快,菁薇能感受到有血液順着大腿的傷痕落下,她将後背抵在牆角來維持着自己的基本站立,狠心的說道,“你少管我。”
“難不成你真的要在最關鍵的時候放棄自己的前途?而這樣做的解釋僅僅是因為要去嫁給一個男人?”淮弈連珠炮似的發問,聲音帶着她自己都沒發覺的顫抖,“菁薇,高考事關你的前途,我不管你愛誰,懷了誰的孩子,你要去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完。”
菁薇表情平靜倚在牆角,内心卻掀起驚濤駭浪:淮弈的發問無疑是對她的一場酷刑,她又何嘗不想去參加高考?
眼前的人絲毫沒有搭話的表現,甚至連表情都顯得平靜而疏遠,時間不容耽誤,淮弈拽着她的肩膀将人提起來向門口走去。
眼前這人的力氣極大,菁薇拼命的掙紮換來的卻是淮弈越發快速的腳步。
暗生鐵鏽的門把被人握住,淮弈反複扭轉了幾次卻發現門紋絲未動,菁薇開口打斷她,聲音嘶啞又模糊:“别試了。”
聰明如淮弈,她心中隐約有了猜測。
淮弈視線從門把上移開,牢牢鎖定在菁薇臉上,想要看穿菁薇的面龐,深入她的靈魂。
不願意對視上淮弈那雙極為深邃的眸子,菁薇偏過頭,喉間艱澀地擠出幾個字:“我爸把門鎖了。”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着破碎的顫音。
四周一片死寂,淮弈向前半步:“你說什麼?”她死死盯着菁薇張合的嘴唇,卻隻能捕捉到幾縷氣音。遠處傳來零星的汽車鳴笛,反而将此刻的寂靜襯得愈發詭異。
菁薇突然僵住了,她用力吞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試圖重新組織語言,可聲帶卻像被無形絲線纏住。她張開嘴,發出的卻隻有含混不清的嗚咽。
“你怎麼了?”淮弈的聲音陡然拔高,指尖幾乎要觸到菁薇顫抖的肩膀又猛地收回。看着對方憋紅的臉和泛着水光的眼睛,她終于意識到不對勁,抓住菁薇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别慌,慢慢試,一個字一個字說。”
菁薇抓起一旁的便簽紙和筆,顫抖的筆尖在紙張緩緩移動,以往娟秀的字迹在此刻變得歪歪扭扭:“你走,你别管我。”
“是你家人不讓你考試嗎?”看着那行字迹,淮弈逐漸冷靜下來,她的的聲音帶了些許勸導的意味,“我明白你有你的苦衷,但是你現在有機會去考場。”
菁薇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握筆的手在紙上刷刷印下幾行字:“你走吧,就算到了考場,我也不會進去。”
“為什麼?”淮弈死死看着眼前的人,她總是能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自己對她的認知。
“沒有為什麼。”字迹依舊潦草。
“别管我。”菁薇又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