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川眼裡閃過瘋狂,讓齊廣柏心頭一跳,松開蕭川,隻道:“為何不能兩者皆有?”
蕭川失神地盯着自己的手,正聲道:“隻能選一個。”
齊廣柏深吸一口氣,緩聲道:“對不起你爹爹和父親隻是先帝一人,為何要牽涉無辜?”
蕭川滿眼猩紅,臉上青筋若隐若現,說話的語氣卻平靜極了,“他們真的無辜嗎?我父親們舍命守護家園,他們卻極盡享樂,見我爹爹落難時,冷眼旁觀。還有朝中那些老匹夫,将士在前線流血,他們卻貪斂軍糧,滿口仁義,實則吃人不吐骨頭,我應該給他們都下碎月玦,讓他們呢生不如死。阿柏,你說呢?”
齊廣柏聽着蕭川瘋狂的發言,冷汗襲身。
蕭川看着齊廣柏,突然笑了,說:“阿柏的母後,跟阿柏一般善良,看我爹爹被囚禁,設計放走了我爹爹。”
齊廣柏想起齊廣清因碎月玦痛苦時的情形,懇求道:“既然我母親對你爹爹有恩,你便不能害她孩子,隻給我兩顆解藥,行嗎?”
蕭川笑着微微搖頭,“恩情是恩情,解藥是解藥,阿柏你隻能選一個。”
齊廣柏氣道:“朕要解藥。”
蕭川眼神一暗,補充道:“我會死呢?”
“朕要解藥。”齊廣柏紅着眼睛肯定道。
蕭川手中酒杯被捏碎,鮮血滴落在地,而他隻是笑着說:“陛下你憑本事來拿?臣一直在。”
蕭川此時如笑面閻羅,面色慘白,眼神如深潭看不透,身上冒着危險的氣息。
齊廣柏甩袖離開,眼裡殺意盡顯。
蕭川盯着齊廣柏,高聲道:“不要娶那蕭寶钏。”
緊接着傳來“哐當”一聲,似是桌子被掀翻在地。
李海已在外面等候了,齊廣柏觀察過,蕭川寝房附近沒有一個下人,他還挺小心。
齊廣柏寒聲道:“去定北侯府。”
齊廣柏掀開轎簾,就見齊廣清帶着下人在門口等候,兩人相視一笑。
齊廣柏加快步伐,迎上齊廣清,溫和道:“哥哥,怎親自迎我,外頭風大。”
“自然是想要你第一眼就看見我。”
齊廣柏幫齊廣清推着輪椅,見定北侯侯府中門檻都被去掉了,樓梯處也增加了滑道,可見定北侯确實對齊廣清上心。
齊廣清讓下人都下去,道:“今日見你不高興,發生了什麼?”
“哥,碎月玦有解藥,隻是擁有解藥的人,不願交出來。”齊廣柏面露難色。
“陛下,是不是有什麼瞞着我?”
齊廣柏低頭,不願多說。
見齊廣柏這幅樣子,定是瞞着什麼。齊廣清知道自家弟弟的秉性,雖然看着軟,可心底卻固執,想要什麼定會得到。
齊廣清試探道:“那,我讓樓淵繼續找解藥。”
齊廣柏對齊廣清滿懷抱歉,道:“哥,你讓定北侯往道玄閣附近找找,也許會有結果。至于那個人,我不會輕易放過他。”
看着齊廣柏眼裡的堅韌,齊廣清知道齊廣柏在逐漸成為一個真正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