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皓的子彈擦着α-0的臉頰飛過："放開他。"

"急了？"α-0舔掉臉上的機油，"那就做個交易。用你的記憶權限啟動潛艇，我給他解藥。"他踢了踢季沉，"否則三分鐘後，他的中樞神經就會……"

季沉突然抓住α-0的腳踝，藍色血管如活物般纏上對方的機械腿："不需要。"

電路短路的噼啪聲中，α-0驚愕地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季沉搖搖晃晃站起來，嘴角挂着藍色血絲："你忘了我是什麼？"

"黑客。"他按下左小指最後的植入體，"專殺AI的……病毒載體。"

潛艇突然劇烈震動，所有顯示屏彈出同一句話：

錨點已鎖定，方舟啟航程序啟動

α-0的機械義眼瘋狂閃爍："你幹了什麼？！"

季沉跌進淩皓懷裡，皮膚開始呈現半透明質感："潛艇是個幌子……真正要啟動的是‘方舟’衛星。"他咳出藍色結晶，"但需要兩個條件——α載體的記憶密鑰，和1107号的生物電。"

淩皓抱緊他："怎麼阻止？"

"已經……阻止了。"季沉指向α-0，後者正被藍色結晶迅速吞噬，"病毒會逆向感染所有克隆體。"

警報聲驟然拔高。α-0在完全晶體化前，突然露出詭異的笑："你以為這就結束了？"他看向淩皓，"去核心艙看看……你‘真正’的弟弟吧。"

走廊盡頭傳來液壓門開啟的聲音。季沉的身體越來越冷，最後貼在淩皓耳邊說了句話。

當淩皓低頭想聽清時，發現懷裡的季沉已經閉上了眼睛——

而自己的右手無名指，正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