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皓在晨跑回來時，發現整個客廳牆壁布滿了流動的藍色代碼。

季沉站在投影中央，右眼虹膜完全轉化為機械藍，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卻在淩皓踏入的瞬間突然重組，變成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六歲的淩皓站在軍校門口，手裡攥着被扯壞的榮譽徽章。

“解釋一下吧。”淩皓用毛巾擦着汗，看似表面平靜，心跳卻比跑步時還快。

季沉的機械眼閃爍兩下，恢複成人類瞳色：“納米金屬的副作用……偶爾會洩露緩存數據。”他頓了頓，“這張照片是你養父的加密相冊裡的。”

淩皓逼近一步：“你黑進了軍方數據庫？”

“是它自己黑進去的。”季沉戳了戳右眼，“昨晚你睡着後，它破解了三道防火牆，順便下載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右眼突然再次投射影像——同一張照片的擴展版，背景裡有個穿白大褂的女人牽着個小男孩，面容模糊，但男孩的左手小指閃着熟悉的金屬光澤。

林小滿将照片放大到像素級：“這女人是楚月，徐世峥的天才學生，二十年前死于實驗事故。”

她指向那個模糊的男孩：“至于這位小朋友嘛……”

季沉突然合上筆記本：“無關人員。”

淩皓按住他的手：“你認識他。”

“不。”季沉的金屬指節微微發燙，“但我猜……他是我‘原型體’。”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林小滿識相地溜走前，丢下一句：“照片拍攝日期是2004年11月7日——你們倆的‘生日’。”

深夜，淩皓被工作間的異響驚醒。

季沉正坐在他的槍械保養台前，用拆解的零件拼湊着什麼。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擡：“你的M9缺個撞針。”

“在抽屜裡。”淩皓靠在門框上，“你還沒解釋白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