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開會忘記帶手機，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宋謙言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她放下電腦，去茶水間給他回了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陳嘉：“喂，宋總？”
宋謙言：“陳嘉，陪我去個地方，我在去你公司的路上。”
陳嘉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距離下班還有三個小時。
“宋總，現在是工作時間，我不能擅自離崗。”
“請假，我二十分鐘到。”沒有給陳嘉拒絕他的時間，宋謙言直接挂掉了電話。
陳嘉捏着手機坐在椅子上靠着休息了會，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楊慧欣在摸魚，鍵盤打的噼裡啪啦，看着很忙，實際是在閑聊。
隻要不影響到工作，對于組員這些無關痛癢的開小差行為，陳嘉基本不會幹涉。甚至好幾次幫着打掩護。
等背後的鍵盤聲變小了，估計是聊天内容進入尾聲，陳嘉才轉着椅子回頭。
“我等會出去一趟，楊總要是找我，就說我去盯現場了。”
楊慧欣比了個OK的手勢，“我知道嘉嘉姐。”
陳嘉又問了兩句杜恩年的工作進度，她周一交給他一個咖啡店的項目，目前已經進行到第二稿了。
小夥子踏實努力，學東西也快，陳嘉很是欣慰，打開外賣軟件給他們一人點了一份下午茶，這才在OA提交外出申請。
她下樓的時候，宋謙言已經到了。他打量了一下陳嘉今天的穿着，然後把車往最近的商場開。
他在車上打了個電話，吩咐對方現在清場，他等會會帶個人過去。
挂斷電話，宋謙言這才解釋道：“今天我外婆生日，幫我一個忙。”
陳嘉已經猜出了幫忙的内容，但還是問道：“什麼？”
“陪我去和外婆吃頓飯。”
今天是宋謙言外婆86歲的生日，她自知時日無多，唯一的心願就是盼着他早日成家。雖然隻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吃頓飯，但是兩人都知道這代表着什麼。
陳嘉抓着電腦包的肩帶，冷聲道：“對不起宋總，我不能幫你這個忙。”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幫這個忙，結束之後我會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這是你的家宴，現場一定會有很多人，你無法保證他們不會拍照。”陳嘉頓了一下，繼續說：“宋總，我不想明天和你一起上新聞，更不想有人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
正在行駛的車輛突然變換車道，在路邊緊急刹車。宋謙言捏着方向盤的手指泛白，一字一頓道：“我們什麼關系？不是單純的合作關系嗎？”
他目光極銳利的掃了一眼身邊的人，哼了一聲：“你想多了陳嘉，今天到場的人都是我的親人朋友，他們不會這麼無聊。”
陳嘉抿起唇，神色不虞，“最後一次。”
這個地方不讓停車，路口執勤的交警正在往這走，宋謙言不想多費口舌，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轉動方向盤，車子繼續向前。
他們到的時候，某奢侈品店已經清了場，幾個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員等在門口，臉上挂着職業微笑。
“宋總，歡迎光臨。”
宋謙言輕輕颔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指了指陳嘉，說，“給這位小姐挑一件禮服。”
“請問是什麼場合穿的呢？”
宋謙言：“家宴。”
問話的那個工作人員立即和同事一起選了七八件禮服，推過來讓陳嘉挑選。
“陳小姐您好，這幾件禮服都是剛到店的新品，您看這條，上面手工鑲嵌了188顆碎鑽，燈光一照就像銀河一樣，還有這條...”
陳嘉不喜歡裙擺太大過于繁瑣的裙子，從中挑了一件旗袍樣式的白色禮服。
“陳小姐，你身材真好，這件裙子很難駕馭的。”
“是啊，皮膚也很白，等會我再幫你做個造型，保證跟明星一樣。”
“陳小姐也是演員嗎？我感覺好像看過你的劇。”
陳嘉：“不是，我和你們一樣，都是打工人。”
“這樣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陳小姐如果去當演員，一定會大紅大紫的。”
陳嘉不知道如何接話，索性不吭聲，隻是微笑。這件裙子背後的紐扣太多，一個服務員扣累了，換另一個來。
陳嘉有些不好意思，說：“麻煩你們了。”
“陳小姐你太客氣啦，這都是我們的工作嘛。”
這些工作人員仿佛培訓過怎麼誇人一樣，都不帶重複的。
“陳小姐你氣質真好，你看過謝舒瑤的劇嗎？仔細看你倆還有點像呢，特别是這裡都有一顆痣。”
“但是你氣質比她好多了，如果去當演員，一定比謝舒瑤還紅。”
“謝舒瑤也來這裡買過衣服嗎？”
話出口陳嘉就後悔了，宋謙言就在簾子外面，肯定聽到了。
“來過呀，陳小姐和她認識嗎？”
“不認識。”陳嘉淡淡一笑，解釋道：“我是她的粉絲。”
“哦，這樣啊。”那個服務員露出一個古怪的笑，但到底訓練有素，那個表情轉瞬即逝，陳嘉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衣服終于換好了，服務員自兩側拉開簾子，聽到聲音的宋謙言擡起頭。
“很漂亮。”他放下手裡的雜志，眼裡盛滿驚豔。
陳嘉從來沒有穿過這麼複雜的裙子，據說後背嵌了108顆珍珠紐扣，隻覺得喘不上氣。
她不自在的走了兩步，“要不還是換一件吧，不太舒服。”
服務員聽她這麼說，連忙又取了幾件适合她身材的裙子過來。最後陳嘉挑了一條黑色束腰連衣裙，雖然不夠重工，但是也壓得住今晚的場面。
宋謙言看着她空空的脖頸，去珠寶區走了一圈，很快就挑好了一整套首飾。
一條禮服才十幾萬，但是這套飾品有幾百萬，工作人員快步上前，幫着陳嘉戴上，生怕晚一秒，這位看着樸素又清高的女士就說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