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師妹準備在皇城多待幾天就回山上去了。
可是雲洛不同,她跟尋常下山曆練的弟子不一樣,下山的時間比他們晚很多,自然回去也不能跟他們一道,因而兩組人隻能半路分别。
安雲苓和蕭沐煦的下一站是浮玉仙門,回家的路。
而雲洛和時浔殊的下一站還沒有定下來,但雲洛已經想離開了。
而離開之前,她被皇後娘娘召到了宮中。
冷清了許久的坤甯宮扇扇窗戶大開,窗外陽光大好,是許久不見的溫暖,讓人的心中多一絲慰藉。
雲洛、太子和皇後娘娘三人圍坐在不大但雕琢精巧的桌子邊,面前的杯盞盛滿了醇香清甜的果酒。
那是皇後娘娘拿出來的少有的佳釀。
有些事不必多言,也沒有人主動去提,他們三人都心照不宣。
皇後娘娘看向雲洛,“落落,接下來準備做什麼啊?”
雲洛想了想,“還沒有打算好,不過近日傳聞北邊有異動,想來應該是要去北邊看看。”
“和你的師弟師妹一起嗎?”皇後娘娘單手撐着下巴,看向桌面,她在外人面前很少做這樣不莊重的動作。
雲洛随皇後娘娘的眼睛看向桌子,那裡什麼都沒有,“不是的,我師弟師妹他們要回宗門去了,我還要繼續到處走走。”
“帶着你那個半路來的弟弟?”
“嗯,我們一起的。”
皇後腦袋轉了轉,看向自己的兒子,語氣可惜,“唉,要不是現在禛兒不适合離開皇城,真想讓他也跟你們出去逛逛。”
聞言,黎越禛被果酒嗆了一下,果酒清甜的味道更濃。“不用了母後,你也知道,現下這時機不好。”
“我知道啊,所以隻是想想。”
皇後揉了揉腦袋,起身,見雲洛和黎越禛也跟着動作,擺了擺手。“别,你們二人坐着,我去拿個東西。”
兩人止住動作,一同望着皇後娘娘走遠。
桌面上一時寂靜,兩人俱是看着面前的杯盞,不發一言,氣氛一時有些尴尬。
這時倒是看出他們兩人有些關系了,動作都大差不差,該沉默的時候一樣複制粘貼的沉默。
黎越禛心中千帆回轉,試探着開口,“落落?”
“嗯?嗯......”
“我一開始沒有認出你,你會怪我嗎?”
雲洛擺擺手,臉上不見埋怨,“不會啊,畢竟我也是才知道沒多長時間。”
“什麼?”黎越禛身體微微向前。
“就是那樣,我因為一些原因最近才想起來小時候的事情,而且沒有認出來這件事情也不必介意,畢竟我是和小時候的差别有些大。”
雲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現在對外展露的一直都是一層面具,能一下認出來才是怪事。
“怎麼會這樣,究竟是誰做的?”黎越禛拍了拍桌子,情緒激動。
他明白這樣的事情不可能隻是父皇一個人所為,畢竟那兩人都是修士,怎麼可能因為看似簡單的大火就此殒命。
“落落,你告訴我,我……”
雲洛看着面前情緒激動的太子,恍惚間覺得面前的人似乎與記憶中人重合到了一起。
“哥。”好久沒說出的話似乎很順利的就說出了口。
黎越禛被一聲哥叫的眼角泛紅,他還以為落落不會再叫自己哥哥了。“落落,我……”
“哥,這件事我也還沒有搞清楚,等我弄明白我會告訴你的,不着急奧。”
雲洛故作輕松地拍了拍黎越禛,并不準備将調查到的東西告訴他,他身上的責任已經很重了,沒必要再因為自己加重負擔。
見黎越禛還要再說,雲洛把酒壺推到他那邊。
“喝酒吧,喝酒,皇後娘娘的果酒很好喝的。”
等皇後娘娘回來的時候酒壺已經下去了小半,她笑着看着因小酌而臉頰微紅的兩人,打趣。
“呦,兩個乖乖這是喝了多少,看臉紅的?”
聞言,黎越禛不僅臉紅了,連帶着耳朵也暈染了些顔色,“母後,沒喝多少,我們兩個隻是有些上頭。”
雲洛舉手附和:“對啊,都清醒着呢。”
“是是是,酒量都好着呢。”皇後沒有反駁,隻是微微點頭,語意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