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的日子過得特别快,很快到了回程之時。
虞逢雪第二天還有會要開,他們選擇搭乘晚上的航班。
分明還有數個小時才能到國内,虞舒雲卻早早地興奮起來。
還沒到機場,手就搞起了叛變,給司照野發去消息。
[小魚看雲:明天上午就要回家啦,有沒有準備好去接我。]
[Ye:PlanA是設置10個鬧鐘,已經弄好了。]
虞舒雲驚奇:[還有PlanB?]
[Ye:PlanB是今晚去機場打地鋪。]
這男人,到底怎麼回事啊。
虞舒雲試圖壓住嘴角,實在做不到,隻能上手捏住嘴唇。
算了,笑怎麼能忍住,他就心花怒放怎麼了。
[小魚看雲:我選PlanC,你給我好好睡覺,到點再起。]
[小魚看雲:你在幹嘛呢。]
[Ye:和儲一戀、路暢吃飯。]
?
怎麼和他的朋友們吃飯,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Ye:和他們在談怎麼拉網捕魚。]
虞舒雲黑人問号,他從來沒聽說兩位好友還有捕魚的愛好。
[小魚看雲:什麼魚?]
[Ye:一條怕生的,别人靠得太近就會溜走的魚。]
[小魚看雲:啊?]
[Ye:你這條小魚。]
[小魚看雲:諧音梗扣錢,我哪是小魚,我是大魚。再說了,如果是我的話,哪還用捕呀,野哥的鈎子一來我就自動上鈎,好配合一條魚。]
[小魚看雲:所以鈎子呢,快點拿來誘惑我,奸笑.jpg]
[Ye:你想要的鈎子我都有,等你回來。]
[小魚看雲:就快回啦。]
虞舒雲收了手機,旁邊的虞逢雪一臉高深莫測地沖他笑。
他解釋着:“野哥說去機場接我。”
“這麼高興啊。”
虞舒雲重重點頭:“超級開心,和姐姐出來玩也超開心。”
他計劃得很好,上了飛機就睡覺,醒來就到。
然而不到六點,他在頭等艙放平的床上蘇醒,再也睡不着了。
打開司照野的聊天框來回看,心情就像燒開的水,沸騰着冒泡。
有和平時截然不同的亢奮,也有不斷發酵的期待。
好幾天沒見司照野了,不知道他頭發長長了沒。
會戴黑色的耳釘來接他嗎,會穿什麼顔色的衣服。
不,這些都不重要,隻要能第一時間看到他,就好激動,好喜悅。
在飛機上胡思亂想,下了飛機拿上行李,情緒越來越熾熱。
虞舒雲推着箱子往出口走,心跳越來越快,無端端緊張。
混雜着開心與忐忑,比他第一次簽約出版,拿到屬于自己的實體書時更甚。
想馬上看到司照野,又覺得自己沒準備好,想晚點再見。
一旦這麼想,想見的心情就更加迫切。
他的視線左右逡巡,步履也越來越快。
轉彎之後到達出口。
在一排排人群中,虞舒雲一眼發現了司照野。
他穿着一件黑色工裝外套,裡面是簡單的白色打底衫,脖子上挂着一根黑繩穿着的項鍊。照例戴着黑色口罩,耳朵戴着銀色耳釘。
站在人群後方,可他的身高與氣質,輕而易舉讓他脫穎而出,成為焦點。
一瞬間,虞舒雲的眼睛都不會轉了。
歡喜如同漣漪,一圈圈在心裡蕩開,更如暗夜中的煙火,璀璨地綻放。
快走變成小跑,他連虞逢雪都顧不上等了。
周圍的風景加速往後倒退,其他人變成虛化的背景,他朝司照野飛奔而去,早就發現他的司照野也朝他跑來。
近了,更近了,他終于到了司照野面前,張開雙臂把人抱住。
司照野也彎下腰,緊緊将他鑲嵌在懷抱裡。
虞舒雲呼吸着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因運動而加快的心跳沒有平緩的趨勢,反而愈演愈烈。
撲通撲通——
心這樣跳,那樣跳,跳得不聽話,跳得好過分。
過了大半分鐘,誰都沒有說話,安靜地抱着。
虞舒雲的心跳實在太密,砰砰砰的,壓着他不得不開口了。
先不受控地笑了笑,才低聲說:“我回來了,野哥。”
司照野的鼻息灑在他耳邊,“嗯。”
虞舒雲的笑越來越大,埋在司照野的肩膀,聲音帶着羞赧,“你有沒有想我。”
“想。”司照野說:“很想,想得不了。”
“我也有點想。”虞舒雲說:“億點點想。”
“不夠。”司照野抱着他,微微搖了搖,“要十億點想,百億點想才行。”
“好貪心啊。”
虞舒雲直抒胸臆的時候不覺得什麼,這時候臉頰卻有些發燙,“既然是野哥開口,那還用說,我千億點想。”
這麼說之後,很快聽到了司照野的一聲呼喚,“雲雲。”
“嗯。”
“你好可愛。”
虞舒雲知道自己笑得很沒眼看,把臉埋得更深,“你說什麼啊,你才可愛。”
直到這會兒,屏蔽了很久的外界被他注意到了。
他看到了頭頂明亮的燈光,聽到行李箱滑輪滾動的聲音、人來人往的吆喝聲、機場的播報。
感覺到了旁人的目光,空氣的涼意,司照野胳膊的力度。
他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司照野。
一下竟沒有推動,他隻好掐了掐司照野的腰,“好啦。”
司照野這才松開他,沒有退開,在一臂之隔的地方,沉靜地注視他。
“對了,我姐……”
虞舒雲轉身在人群中搜尋,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他前後左右地看,有些疑惑,也有一瞬間的心慌,“我姐呢。”
“别急,打電話問問。”
虞舒雲依言拿出手機,在解鎖頁面就看到了虞逢雪發來的消息。
一句話和一張照片。
話是:[司機來接我,我先走,還有工作。]
照片是一張從側面拍的,他和司照野緊抱在一起的合照。
虞舒雲再度笑起來,心跳又有加快的趨勢。
他眼疾手快地捂住手機,背過身自己欣賞。
“雲雲。”司照野在後面叫他。
“我姐先回了。”虞舒雲抽空說。
越看照片越羞澀,可就是想看,根本忍不住。
司照野從後掰住他的肩膀,把人擺正,微微彎腰平視他,“看什麼呢?”
虞舒雲:“沒什麼。”
他把司照野往前推,“好啦,回家。”
“給我看看。”
“不給。”
虞舒雲和他并排,司照野就是不挪步,還拉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