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奚泠泠猝不及防地嗆到了，她不停地咳嗽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咳地眼眶泛紅，林景星适時遞上水杯，雙眼漆黑，沉沉地看着她：“至于這麼躲我？”

“呼——”

奚泠泠艱難地咽下水，喘過氣來，這個問題頗為棘手，怎麼回答都不好，更何況她也回答不出來。

隻見她的臉一點點紅了起來，支支吾吾：“這個……那個……我也不清楚。”

“這個那個是哪個？”

他打破砂鍋問到底。

奚泠泠攥着筷子不知如何是好：“就是……”

“那……”他沉吟片刻，定定地看着她：“要不要多試幾次？”

“咳咳咳——”

她放下剛拿起來的碗筷，又猛地咳嗽起來，林景星皺眉，給她加滿水，奚泠泠拿起來一口喝了，緊接着又嗆到了，咳地更為嚴重。

“你……”

他伸出手，作勢要來給她順氣，吓得奚泠泠連連擺手，往後躲閃，梗着脖子道：“我沒事。”

等她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林景星還在锲而不舍地繼續：“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

奚泠泠斷然拒絕。

于是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去，問她：“為什麼？”

“我覺得，太快了。”奚泠泠眨眨眼，說：“我們才剛确認關系。”

事實也确實如此，隻是礙于天氣所限，她一時心軟，把他帶回家方便照看，兩人這才不得不成天待在一起，感情急劇升溫，以至失控。

林景星不語，神色失落：“所以你要趕我走了嗎？”

雪是開始化了，但是冬天卻并沒有過去。

“沒有啦。”

奚泠泠簡直沒辦法，她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他到底是怎麼把進度太快和掃地出門聯系到一起的，她不是還沒有趕人嗎？

甚至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悄然坐了過來，和她擠了擠，聲音低了下來：“那怎樣才叫慢一點？”

他伸出手攬住她。

“這樣嗎？”

奚泠泠不自在地扭了扭，覺得腰間癢得很，她挪了挪，遲疑道：“應該是吧。”

“那這樣呢？”

他緊跟着動了動，呼吸近在咫尺，奚泠泠耳尖發燙，渾身緊張起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但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她的手擡了起來，忍不住想推開他，卻不料他忽然起身，好不留戀地拎着碗筷走了。身邊霎時冷了下來，奚泠泠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回不過神。

什麼意思？

她心念急轉，眼裡心裡全是茫然。

剛剛黏黏糊糊的人不是他嗎，怎麼轉眼間就甩手走人了，翻臉也太快了，在她的注視中，林景星收拾着碗筷，神色淡淡，眉頭都不動一下。

“嘩嘩——”

水流沖刷，耳邊是哐哐的碗碟聲，奚泠泠看着他刷完了碗，擦幹淨台面，又揭開蓋子看湯，完成這一系列家務後，他走了過來。

正當奚泠泠以為他來過來坐下的時候，他卻又停下腳步，而後雙手扯開扣子，随手脫了襯衫，露出一片裸露的肌膚。

“嗬——！”

奚泠泠驚慌失措地捂住眼睛，不敢看他。

他怎麼突然脫衣服了，他要幹什麼？

她的思緒不受控制地向着一個地方奔馳，越演越烈，她急得不行，心裡直打退堂鼓，這樣下去可不行，太快了太快了。

但她預想中的情景并沒有出現。

林景星隻是普通地換了件衣服，這兩天他沒有衣服穿，所以隻能勉強忍忍，今天去了超市買了幾件新衣服，總算可以換掉了。

他拿着衣服從奚泠泠眼前走過，扔到髒衣簍裡，而後走到沙發另一端坐下，自顧自地查看工作彙報。

“呼——”

奚泠泠松了口氣，她放下手，靠在沙發另一端，也打開手機，可她根本看不進去，心裡還盤旋着尚未散去的疑慮，總覺得氣氛不太對，林景星也怪怪的。

時間來到九點。

該洗澡了。

奚泠泠擡眼偷觑了他，拿腳踢踢他的腿：“林總請洗澡？”

林景星簡直要被她氣笑，他關上手機，啪嗒一聲扣在桌子上，什麼也沒說，拿着睡衣就進去了，門砰地關上，無處不在地尴尬氣息消散了，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林景星好像生氣了。

她不确定地想着，大概、也許、稍微有那麼一點？

可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奚泠泠躺在沙發上，還不忘拉過被子，把自己蓋好，她認真思考着，就是從“太快了”開始，但她也沒說錯啊。

她費解地想着，細細想來，其實認識以來，林景星從沒對她做過出格的事情，稱得上“老實本分”，甚至于今天，也是她先主動的。

他倒是出人意料地克制，很有分寸，完全不同于外表上的輕狂沖動。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