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結束，鐘情便沒有理由繼續留程婷烯，隻好又找其他話題：“你們在這裡要辦的事辦了嗎？需要幫忙嗎？”

于是天悅把情況解釋了一遍，随後請求道：“所以能麻煩前輩将機關都關閉嗎？”

鐘情一臉沉思：“原來我死了這麼久了嗎？你們可以放心出去了，我再待一會兒就會将機關都關掉的。”

再待一會兒？她是也要離開這座遺迹嗎？

大家聽出鐘情話裡的重點，不過這是人家的事，他們不會去過問。

與鐘情道别後，一行人沿着原來的路回去，一路上向來開朗的程婷烯意外的十分沉默。

剛剛道别的時候，鐘情看了她很久，眼神複雜到她根本解讀不出對方的情緒，隻是在最後微笑揮手的時候，鐘情的笑容裡終于帶了幾分釋然。

她是放下那個叫“小xi”的人了嗎？

程婷烯在心裡想着。

我與那個叫“小xi”的人很像嗎？

那個“小xi”是哪個“xi”呢？

我跟她有什麼關系嗎？

“前輩叫的小溪應該是溪流的溪吧。”陳雲琦的聲音自腦海中響起，吓了程婷烯一跳。

陳雲琦之前消耗過大陷入了沉睡，還好程婷烯的精神力挺強的，她借着對方的精神力恢複了一些，在後來參觀遺迹的時候她就醒來了。隻是現在的她還很虛弱，戰鬥力是肯定沒有的。

程婷烯在腦海裡搭話：“你怎麼知道的？還有你能聽到我的心聲？”

“我要刻意耗點能量才能聽到你的心聲。她不是說自己是鐘情嗎？根據曆史記載，鐘情與程溪自幼相識，一起長大，兩人關系應該不錯。程溪是傳說中的戰神程煜的妹妹，在二十三歲時遭人暗算去世了。鐘情後來還和程煜一起幫她報了仇，想來後人對于她們關系好的猜測沒有錯，所以她叫的小溪應該就是程溪。”陳雲琦解釋道。

程婷烯卻完全聽不明白：“你說的到底是哪裡的曆史？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之前鐘情自我介紹的時候程婷烯和秦艽就一直很懵逼，不明白血夜帝國是什麼，更不明白鐘情這個名字意味着什麼，隻是覺得既然是個将軍，那應該是很厲害的人物吧。

遠古時期是遙遠的傳說，這個星球上的人雖然知道在遠古時期宇宙中有很強大的存在，但卻知之甚少。并且可以考據的史料也幾乎沒有，所以世人對遠古時期的事情都不太了解，最多了解一點傳說，卻也被傳得面目全非了。

所以像什麼血夜帝國，什麼鐘情程溪，什麼戰神程煜，程婷烯完全不知道好嗎？

經過程婷烯的一番解釋，陳雲琦這才發現程婷烯是真不懂，也對這個弱小的星球的現狀有了大概了解。

斟酌了許久才開口：“小烯，其實宇宙很廣袤，你所在的星球隻是很渺小的一角而已。宇宙的曆史也很悠久，鐘情、程溪這些人都是宇宙曆史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程婷烯表示驚奇：“宇宙，所以宇宙中是有外星人的？”

這個星球的航天事業不算非常發達，目前隻知道本星球所在的銀河系沒有别的文明或生命，所以外星人的存在一直都很有争議。

陳雲琦被外星人這個稱呼噎了一下：“從位置關系上來看，宇宙中的其他生命确實是外星人。但是宇宙中的國家主要還是由人類進行統治，當然也有别的種族存在，比如魔族、妖獸族、天使族之類的。不過你們這裡的技術或者個人實力都無法支撐你們走向銀河系外，所以你們不知道這些。”

“宇宙中的人類那麼厲害？！還有天使族是什麼樣啊？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天使！我們這裡？這麼說前輩你是外星人咯？”程婷烯一下子抓住各種重點信息，瞬間化身十萬個為什麼。

今天真的是長見識了，世界觀拓寬無數倍啊。

“别叫我外星人，我是雪烨國人，離你們這裡大概三十萬光年左右吧。宇宙很大，宇宙中的大國自然也是很大的。像雪烨國就是宇宙大國之一，國家範圍大概包含了三十多個銀河系吧。”陳雲琦給程婷烯科普到。

程婷烯震驚：“這麼大的嗎？！”

“是的，而且雪烨國隻能算是宇宙第五大國，龍族、魔族還有天域和冥界範圍更大。”

程婷烯真的覺得三觀重組了，這個星球之外居然還有如此廣袤的天地，真的是被震撼得不要不要的。

“那宇宙中那些國家那麼厲害，要是他們入侵這裡的話，我們豈不是都要玩完？”程婷烯不禁聯想到以前看的科幻片，現在想來那些科幻片格局還是小了。

陳雲琦忍不住笑道：“呵呵，這個你不用擔心，這裡目前還是很安全的。”

“為什麼？”

陳雲琦解釋道：“你們這裡算是宇宙的邊界位置，宇宙中最偏僻的小旮旯角，根本就引不起各方勢力的關注。而且這裡是遠古時期的戰場，遠古時期的戰神程煜曾在這片區域斬殺無數敵将。而戰神留下的劍氣将這個銀河系包圍，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并且在這數百萬年間一直未曾消散，所以宇宙中的人别說來入侵了，就連進入這個銀河系都很難。”

“劍氣包圍一整個銀河系？到現在都沒消散？”程婷烯感覺自己又被震撼到了，“戰神程煜？哦，你剛剛說的那個程溪是他妹妹來着，所以他們遠古時期的大佬都這麼厲害嗎？”

這就是遠古時期的戰神嗎？這實力，感覺都不在一個位面啊。

所以鐘情其實真的很厲害？！

難怪她說那隻是她二十分之一的實力，想來一點都沒誇大啊。

“遠古時期的那些大人物實力都很強，不過程煜是個例外。他淩駕于衆多強者之上，隻有曆史上最強的天君郁逢霜才能與之匹敵。不過程煜那一代人才輩出，像鐘情那樣的強者也有不少，他們的實力放到現在，大概就是以一己之力就能滅了宇宙各國的水平吧。”陳雲琦語氣裡帶着崇拜。

遠古時期的大人物都是現在的人連仰望都沒資格的存在，戰神程煜更是整個宇宙有史以來最強的人，無論是修為還是武藝都是最頂峰的存在，故而每一個修煉者或者武者心底都是崇尚程煜的。

接近神的實力？

程婷烯被陳雲琦的話勾起了無限的好奇心，一路上一直問各種關于宇宙和遠古時期的事情：“那這些大佬都是血夜帝國的人？這個血夜帝國這麼厲害嗎？”

鐘情就是血夜帝國的，那跟鐘情關系很好的程煜程溪應該也是血夜帝國的吧？

陳雲琦說：“對，血夜帝國曾經就是有如此強大。血夜帝國曾經統治着全宇宙數億年，是曆史上最強大的國家沒有之一。”

“可是這麼強大的國家還是滅亡了。”程婷烯抽了抽嘴角。

陳雲琦也很無奈：“血夜帝國滅亡不是外因，而是内亂，現在的宇宙各國就是在那次戰亂後逐漸分裂形成的。但即便是即将滅亡的血夜，放到現在也能輕易地滅掉任何一個國家。”

程婷烯表示果然如此，畢竟能讓如此強大的國家滅亡的原因也隻有内亂了：“那，那個程溪也很厲害咯？”

比起血夜帝國，程婷烯對鐘情念念不忘的程溪更感興趣。

程溪二十三歲就去世了，那個時候鐘情一定很難過吧。

不知道為什麼，程婷烯又想到一開始鐘情叫出“小溪”時的驚喜和思念的表情，還有道别時對方無奈放下所有難過的微笑。

陳雲琦繼續在識海裡說道：“嗯，程溪也很厲害，雖然她二十三歲就去世了，但那時候的她已經做出了許多成就了。程溪是程煜的妹妹，在十八歲的時候擔任了血夜帝國的刑部侍郎，或幫忙或負責破了許多大案，而且她的修為在同輩間也是頂尖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的成就必定是能與程煜、郁逢霜比肩的。”

“但她出意外了。”程婷烯的語氣沉重。

“是的，她被那時的閻王世子所害，死在了一場禍亂之中。”

不知道為什麼，簡單的一句話，程婷烯聽了卻突然感到很悲傷，她又想起了鐘情，對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太過複雜，又太過哀傷，讓人忍不住跟着難過。

曾經的鐘情真的很難過吧？

程溪一定是對她很重要的人吧？

程婷烯想自己很久很久以後都會記着今天鐘情的樣子。

“那你能猜到我和程溪是什麼關系嗎？”程婷烯問道。

陳雲琦這回也不知道了：“可能你跟當年的程溪長得很像？或者你是程溪的轉世？不過那都是數百萬年前的事了，你也不用一直糾結。”

“好吧。”既然這樣程婷烯也沒得問了，擡頭一看才發現他們原來已經走回遺迹入口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