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該回去了。”白蘭迅速抱起江，遠離那隻行為異常的貓。

回家的路上，白蘭買了兩份最便宜的冰淇淋。江小口小口地舔着香草味的冰淇淋球，而白蘭則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們經過一家古董店時，櫥窗裡陳列的各種貴重物品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白蘭突然感覺一隻小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

“怎麼了？”

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遞出了一樣東西——是條精緻的銀色項鍊，墜着一枚紫色的打火機，上面鑲嵌着細密的鑽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這是……？”白蘭愣住了。

江把項鍊放在白蘭手心，輕聲道：“賣掉。”

“這是從哪裡...等等，”白蘭突然想起江從不離身的那個布偶，“一直藏在布偶裡？”

江搖搖頭。不是布偶，是霧獸。但他沒有解釋，隻是重複道：“賣掉。”

白蘭拿起項鍊，被沉甸甸的手感震驚了，他試着按了一下，一簇幽藍色的火苗立刻竄出來，“不行，這是江醬很重要的東西吧！”

江望着升起的火焰，有些不适地退後小半步，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不需要了。”

白蘭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好吧，如果江醬堅持的話……不過，我保證以後會給你贖回來的！”

最終，白蘭還是走進了那家古董店。

店主是個戴着單邊眼鏡的老紳士，看到來客是一個男孩，他還有些驚訝。

但當白蘭拿出那個紫色打火機時，老頭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接過打火機，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随即露出驚訝的表情。

“孩子，這個……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白蘭面不改色地撒謊：“家族遺産。”

老紳士沉默了一會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這物件的誘惑顯然更大，最終報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白蘭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醬！我們有錢了！”他興沖沖地推開門，卻發現江站在門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抱着布偶望着遠方，仿佛在等待什麼。

白蘭突然放輕腳步，牽起江，神情認真地再度保證：“我會贖回它的。”

江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然後他搖搖頭說：“已經不需要它了。”

*

夜深了，白蘭呼吸均勻平穩地躺在床上，手卻不安分地圈攬着江。

布偶熊的紐扣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閃爍。那個打火機項鍊，是主人與某個世界的最後聯系。

而現在，它消失了。

江閉上眼睛，努力回想那個金發男人的面容，卻隻捕捉到模糊的輪廓和溫暖的觸感。記憶中威士忌的香氣正在消散，就像晨霧遇到陽光。

從這個夜晚之後，江再也記不起草薙出雲的面容和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