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

他又轉了一個圈，仍由晚風吹過他的衣角，笑容很甜。

唐述看着他，也不自覺地笑起來，陰郁的氣質散了一些，變得溫和。

他慢悠悠的，像安離一樣張開了手臂。

身體上的枷鎖也在這一刻仿佛被斬斷，他閉上眼，把一切感知都深深刻在腦海裡。

……夏夜，微風，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香氣，一直萦繞在唐述的身邊。

他的夢似乎也因為這樣的香氣帶上一絲甜蜜，糾纏着他，使他墜落。

……

好喜歡。

兩瓶啤酒沒一會兒就喝完了，安離并不喜歡喝酒，他微微吐出一點舌尖，試圖驅散啤酒的苦味。

唐述笑了，手指微微蜷縮着，克制住自己想要摸摸安離腦袋的沖動。

“很苦嗎？”

安離搖搖頭，他酒量淺，有點暈，面龐微紅，不好意思地把舌頭收回去。

他們之間似乎有一種微妙的隔閡，唐述并不清楚那是什麼，似乎從安離選擇跟穆臣走之後，安離就總是有意躲避着他。

“安離。”

他的目光落在安離紅潤的嘴唇上。

“你喜歡穆臣嗎？”

“……嗯、不知道。”

唐述張了張嘴，卻始終問不出來下一個問題。

安離睫毛微微撲閃，像是有點困，眼底有些濕意，他往椅子裡縮了縮，扯着毯子蓋住自己一點。

沒有燈光，他看不清唐述的目光，轉過頭用濕潤的眼睛看着唐述，笑容很可愛，他小聲說：“唐述，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

他往唐述那邊湊，因為看不清楚，徑直靠在了唐述的肩膀上，呼吸帶着淡淡的酒氣，輕輕拂在唐述耳邊。

“我、我好像喝醉了。”

唐述低下頭，伸手環住安離的肩膀，他的動作很輕，像是虛虛搭在上面，不敢觸碰，卻又格外珍視。

安離眨了眨眼，像是下意識追尋熱源，鑽進了唐述的懷裡。

唐述微微一僵，眸光閃爍。

“安離？”

“……嗯、唔？”

安離把毯子拉高，迷迷糊糊地看着唐述。

“……算了。”

唐述有些無奈，輕輕把安離推起來一點，怕他聽見自己胸膛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把那句話咽回肚子裡，隻是低聲笑着說：“去睡吧。”

唐述推着安離起來，拉着他上了樓。

“晚安。”

他把安離送到門口，有些不舍地道别。

……明明每天都能見到。

安離裹着毯子，點了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很黑，安離磨磨蹭蹭地摸索到床邊。

他摸了摸整理幹淨的床鋪，卻意外摸到了一隻溫熱的手臂。

下一秒，他被一股大力扯到床上。

“喝酒了？”

穆臣捏着他的腰，從後面抱着他。

安離頓了頓，聞到那熟悉的木質香，慢慢轉過頭來，對上穆臣的眼睛。

“穆臣？”安離叫他。

“嗯。”

安離癡癡地笑了，伸手扯了一下穆臣的臉，把那張英俊的臉扯得變形。

“啧……”

穆臣偏頭咬住安離的手指，有些重，目光裡都是笑意。

“……無法無天。”

安離像是沒聽懂，發了一會呆，閉着眼睡了。

穆臣看他睡着，才放過他的手指。

他目光有些沉，看着安離縮在自己懷裡睡的安穩，覺得心裡有一種難言的情緒。

不過，也許隻是錯覺。

穆臣松開安離，沒了挑逗他的心情，把被子蓋在安離身上，背過身看着窗外的星空。

突然蔓延的烏雲蓋住那些閃爍着微光的群星，隻能看見一點寥落的星子，綴在朦胧夜色裡。

……看來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