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默無奈地勾唇：“别打趣我了，我會當真的。我們走吧。”

“那也确實是真的……”

咖啡嘟囔着，邁開步子走在顧默身邊。

“顧默老師，你這次過來待幾天呀？”

“沒想好。”顧默道，“你希望我待幾天？”

“我？我當然希望越久越好啊。”咖啡不假思索。

“那豈不是很麻煩你。”

咖啡說：“我甯願你多麻煩我一點……你真别客氣，你一客氣我就心慌。”

這是真心話，上次顧默客客氣氣地對他道謝，轉頭來一句晚安人就消失了，他哭死。

顧默意義不明地笑了笑。

“你還笑……”

咖啡瞪他一眼，結果正好對上顧默含笑的眼，咖啡的視線像被燙到般縮了回來，嘴裡也沒了聲。

該死啊，顧默老師笑起來怎麼比他的聲音還有殺傷力？

心跳比第一次聽他開麥時跳得還快。

咖啡在遊戲裡雙排初遇顧默時相當自來熟，死纏爛打求好友位，線下見面反而拘束不少，一口一個“顧默老師”，禮貌得不像和顧默認識了幾個月，像是才認識幾分鐘。

顧默沒察覺到咖啡這點不自在，從見到咖啡起他的心情就很好。

他之前看直播見過咖啡的樣子，線下一看沒什麼區别。因為能親眼見到他說話時的表情，咖啡在顧默眼中更鮮活、更生動了。

136.

他們打車離開機場。

出租車上有個小插曲。

上車後咖啡和司機唠了幾句嗑，不到幾分鐘的功夫，顧默竟然睡着了。

顧默昨夜依然沒怎麼睡，在飛機上也沒補覺，他本想靠着閉目養神一會兒，卻不想聽着咖啡的聲音，心神松懈下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态。

咖啡注意到這點後立馬不再出聲。

他偷偷打量睡着的顧默。

顧默閉着眼，碎發輕掃眉眼，在鼻梁處投下陰影，顯得他眉眼更深，更為疏離。

他像獨立于喧嚣塵世的一片荒原，有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

不知道為什麼，咖啡沒舍得叫醒他，就這麼讓他一路睡到目的地。

顧默下車才知道他們來的是咖啡租的房子。

他遲疑地問：“我住你家？”他以為咖啡給他找了酒店旅館什麼的。

咖啡理所當然道：“對呀！我租的房子兩室一廳的，本來一個房間用來直播一個房間用來睡覺，現在我把電腦搬回我房間，你住那正好。”

“也行。”顧默接受了和咖啡一起住的事實，倒不如說這樣更好，“反正我們本來就是室友。”

“這下真成室友了。”咖啡笑。

顧默：“對我來說一直都是。”

咖啡愣了愣，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他眼中的遊戲同寝室，對顧默來說是真實的生活。

為了顧默的到來，咖啡特意将房間清掃整理了一遍，稱得上幹淨整潔。

顧默沒什麼不滿意的，對咖啡表達了感謝。

咖啡晚上要直播，他們早早地一塊去吃了晚飯。

吃飯時，顧默用精簡客觀的語言将自己的穿越經曆告訴了咖啡，除了他從2022年重生回來的部分——穿越已經足夠驚世駭俗，重生說出來更像是編的，幹脆不提。

他講述時口吻很平靜，像是在講别人的故事。

沒了遊戲的限制，咖啡終于能更全面地了解顧默當初在遊戲裡的處境，心疼得差點吃不下飯。

咖啡總結：“所以說……你删掉所有好友之後失去意識，之後遭遇車禍，昏迷三天才醒來？”

顧默歎了口氣，道：“不如說，是現實裡的‘我’遭遇車禍，遊戲裡的我才有機會醒來。畢竟我被困在遊戲裡時，另一個‘我’在現實活動，而車禍讓他死去了，我才得以回到現實。”

這一切都是顧默的猜測，可能是平行世界，也可能是他代替了過去的自己。

這種事科學沒法解釋，他們讨論了一頓飯，未果，擱下不管了。

“車禍受傷嚴重嗎？有沒有後遺症？”咖啡關切地問。

顧默道：“不嚴重。有點腦震蕩，現在還不能劇烈運動，不然容易頭暈。”

飯後吃飽喝足，顧默也将自己埋藏許久的秘密講了個七七八八。回去路上他看着身邊的咖啡，有種難言的滿足，感覺大腦久違地不再沉重，連同靈魂都輕飄飄的。

晚上八點，咖啡準時開啟直播。

粉絲們發現咖啡今晚的狀态和前幾天完全不一樣，亢奮得像打了雞血。

他們疑惑發問：【主播什麼事這麼高興啊？說來大夥樂一樂】

咖啡嘿嘿一笑：“沒啥事，有個朋友過來玩，住我家了！”

粉絲們問起誰啊，咖啡又故作神秘：“保密保密，天機不可洩露。”那得意的小模樣簡直了。

打決鬥時更是全程傻樂，人都要飄上天，粉絲們看了都摩拳擦掌想把他摁回來。

【他到底受啥刺激了？？】

【……被瓜佬啃死還這麼開心，不正常】

【給我好好打！别像個傻子一樣嘿嘿笑了！！】

顧默知道咖啡在直播，他沒去看。

他太累了，洗漱後準備早點上床休息。

上床前他特意從行李箱拿出醫院開的藥，嚴謹地按醫囑劑量分别用藥。醫生說有的藥第一次吃反應可能會比較大，他沒敢在家裡吃，現在才第一次吃。

就水吞服藥品後，顧默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