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予淮答應的很果斷。
一番折騰下來,此時已經是晌午了。
早上雲知就沒吃飯,昨晚吃的還是冷飯,江予淮忍不住就問道:
“午飯你想吃些什麼?”
他當然知道雲知現在已經是化神期的修為,根本用不着吃飯,但是定時投喂雲知都已經成習慣了,隻要一到飯點,江予淮就忍不住開始思考今天做些什麼。
他可還記得小時候餓的淚汪汪的雲知,那會他不知道養小孩要定期投喂,第一天把雲知餓的可憐壞了。
剛下定決心苦修無情道,再也不貪戀師尊的溫柔的雲知沉默了。
照理來說,他現在應該冷漠地拒絕師尊。
但他還沒開始修無情道呢,現在不作數。
雲知很沒骨氣地道:“想吃排骨湯。”
沒有任何想念師尊做的飯的意思,單純隻是想要補補他的骨氣,他實在是太沒有骨氣了。
“好。”江予淮應下來,他沉吟了一下,想起今日雲知在入門儀式上說的話,故意道,“一會我讓人送點排骨來,還有嗎?”
雲知一下子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
他用那雙淡色的眼睛靜靜地看了一眼江予淮,而後搖了搖頭,隻輕聲道:
“随意,師尊想做什麼都行。”
上一世的雲知也經常這樣,江予淮隻當他是第一次做人,有些奇怪的地方也是正常的。
但這一世,第一次了解到雲知那奇特的邏輯,江予淮可不敢再随意覺得這是正常的了。
……所以,問題真的出在他找人幫忙這件事上?
江予淮這樣猜測。
但是他總不能自己去廚房取菜吧?他找一個外門弟子幫忙雲知都會生氣,還離開雲知去廚房見那麼一大堆人,雲知不得氣背過氣去。
也不能不吃飯啊……
江予淮思考着,看着明顯已經想要趕他走的雲知,溫聲道:
“我先去廚房?”
雲知垂着眸,安靜地點頭,随後也站起身來,跟着他一同出門,直接回了自己的偏院,一副受氣包的模樣。
江予淮:。
好的,大概可以确定八成了,雲知生氣的原因之一居然真的是他找别人幫忙。
……
雲知進入偏院後,直接倒床不起。
“師尊背着我去見别人,他不愛我。”雲知抱着自己的觸手顧影自憐。
為什麼要叫别人來送?明明這種事情他也可以的,為什麼一定要和别人接觸?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像以前一樣隻呆在他的身邊?
師尊總是這樣。
不對……明明是他總是癡心妄想,就像是剛才,師尊接近他分明就是想讓他去調查無面佛的真相,而他居然有一瞬間真的以為師尊會愛他。
陰暗的想法忍不住開始滋生蔓延。
這一世他可以避開師門,這樣就不會像上一世那樣被師門刺死了。
他很厲害的,可以卷着師尊逃到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給師尊布置一個漂亮的窩,師尊想要什麼他都可以拿來的,他可以像師尊寵他那樣滿足師尊的一切要求,每天和師尊做。
做到下一次觸手需要孵卵的時候,把師尊整個吃掉……
讓師尊永遠不見天日,也算是報複的一種吧?
雲知的眸色有一瞬的幽深。
排骨湯的清香飄飄悠悠的傳入室内,雲知就像是被驚了一般回神。
……把師尊關起來的話,就和上一世一樣了,師尊不會對他笑,也沒有師尊做的飯可以吃。
甚至因為他捆住師尊的手,想要師尊摸摸腦袋的話,也隻能趁着師尊睡着的時候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頭上。
他這麼固執地想要留在江予淮身邊給他做徒弟,不就是還想要師尊這麼溫柔的對他嗎?
雲知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隻想找個地方自己安靜地哭一會,好避開這無處不在的排骨湯的味道。
他應該冷漠,他不應該哭了。
他不喜歡師尊,不喜歡師尊,不喜歡師尊,不……喜歡師尊。
不知道念叨了多少次,房門再次被敲響,是江予淮的聲音。
“知知,吃午飯了。”
雲知脫口而出:“我不喜歡師尊。”
……
等等,他都在此地無銀三百兩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