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心解釋到。
“真的?那你沒生氣吧。”
戴斯茗又問,眼巴巴地盯着她。
“真沒有,我怎麼可能會生氣。”
“也是,你脾氣老好了。”戴斯茗眉毛舒展開來,臉上的薄紅散去,那種慣常的微笑又挂上了臉。
“其實我也很煩這種場合。”他補充道:“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他們還那麼熱衷。”
他話剛出口,謝雪陽倒是很驚訝。
“你這話可一點也不像公子哥說出口的。”
“怎麼。”戴斯茗挑了挑眉,上前一步,走到她身側:“那你說,公子哥都什麼樣的?”
“公子哥不都很愛玩嗎?”就像慕晉随那樣。
“你這是偏見。”
戴斯茗輕嗤:“我跟他們可不一樣,一時上頭的快樂有什麼好追尋的,下頭後隻會更空虛。”
謝雪陽深以為然,她也是這麼認為的,而這種觀點從一個公子哥嘴裡說出來,就更顯難得了。
——
去程還剩兩天,前一日的新奇過後,海上的日子也就沒什麼特殊的了。
見識了富二代們的娛樂方式,謝雪陽也不是很感興趣,方子衿不找她,她就縮在自己的小房間裡,改改稿子,做做作業,悠然自得。
等她悶了一天,傍晚從客房裡鑽出來,打算去餐廳尋點吃的時,才發現一樓展廳燈火通明,音樂聲伴着霓虹燈沸反盈天,男男女女打扮清涼,正在身貼着身勁歌熱舞。
這又是在……辦派對啊。
謝雪陽有些驚訝,船上一共十幾号客人,并不算多,看來大家都默契地沒有喊她,默認把她當不存在了。
這種被忽視的感受,放一般人絕對會感到不舒服,但謝雪陽鈍感力非常強,她始終記得自己走出房門的目的,那就是——找點吃的。
于是她穿過大廳,避開渾身酒氣,跌跌撞撞的年輕人們,試圖往後面的餐廳走去。
光線昏暗,似乎為了營造氛圍,整個廳内隻開了紅紅綠綠的氛圍燈,謝雪陽本身有點夜盲,一下沒看見,腳尖不小心碰到了地上打滾的人。
她驚呆了,趕忙縮回腳,嘴上連連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地上的男人唰一下站了起來,竟然是那個屢次給她找不痛快的綠毛。
綠毛張嘴就是一大股酒氣,熏的謝雪陽皺緊了眉頭,立刻撇開了臉。
“你故意的吧!”
綠毛惱怒道,在看清楚來人後,語氣變得更加刻薄:“往裡蹭什麼蹭啊,這麼上趕着,是想巴結誰啊?”
謝雪陽想,畢竟是她踩到了對方,理虧在先,因此忽略了他刻薄的話語,忍讓道:“我沒看見,真的,我隻是想去食堂吃個飯,對不起了。”
說罷,她也不是泥捏的人,多大點事,道了歉就算了,當即越過他,直接往裡走。
沒想到綠毛跟了出來,沒事找事一樣,緊揪着這事不放了。
“還食堂,說得真土,以為這裡是什麼窮鄉僻壤呢?”
“我們都是叫餐廳的,你明白不?”
謝雪陽氣笑了,這折損人的角度也太低級了吧,一個稱謂而已。
她也不再忍讓,當即轉過身來,沖着他回道:“一個吃飯的地方,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倒是你,不過不小心碰了你一下,還追着我不放,怎麼就那麼小心眼?”
綠毛一旦碰了酒,那骨子裡的刻薄和盛氣淩人就徹底沖破理智的大門,一下子打回原形。
“說我小心眼,啧啧,妹妹,你來到我們的地盤上吃喝拉撒,一分錢不用花吧?還敢挑釁我。”
說罷,綠毛眼睛一眯,發現此刻的謝雪陽還怪可人,竟然擡起手來,要摸謝雪陽的臉頰。
謝雪陽擡手“啪”地一下,打落他的掌心,不想在跟他掰扯,直接往餐廳走去,試圖從局面中脫離出去。
綠毛卻不高興了,在他看來,他願意動動心思,撩一下謝雪陽,是她的福氣。
結果這個女人卻敢打掉他的手??!
他一下火了,從來沒有人那麼不給他面子過,他覺得這人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當即跟在了謝雪陽身後,仗着比她高,兩步越過她,又蹭到了人面前。
“你裝什麼呢,小丫頭,像你這種人我見多了,扒着方子衿的勢力,硬擠到咱們的圈子裡,不就是想釣個金龜婿嗎?”
這女人打的肯定是這個主意,要不然怎麼他們一有活動就湊過來?
可是現在,她卻屢次不給他好臉色,綠毛想了想,隻有兩個可能,要麼,她在欲拒還迎——
要麼,她想釣的人是别人。
綠毛想起來昨天牌桌上,謝雪陽親戴斯茗的那一下,感覺自己看透了謝雪陽的小把戲。
“哦我知道了,你想釣戴斯茗對不對?”
“怪不得天天裝一副清高的樣子呢,可以啊。”
綠毛極其侮辱地上下掃了謝雪陽一眼,繼續說道。
“可是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看看,茗哥是你能夠得到的?人家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之所以拖到現在沒談,是他家老太太管的嚴,你又是什麼貨色,指望茗哥看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