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轉世輪回又能怎樣,孤魂野鬼隻要沒了殘留的人的精氣,便不會消亡。
他思索着,孟山唐的悶哼聲打斷了他的輸送。
複生心下一驚,孟山唐癱軟在了他的懷中,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袖不放,臉色煞白,細汗從額頭上冒出。
“複生……”他的氣息羸弱,說出這句話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複生急忙抱住他,使出一道鬼氣,将那些已經被孟山唐已經削弱實力的鬼怪盡數滅掉。
他讓孟山唐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上,輕拍他的後背,哄小孩一般輕聲道:“睡吧睡吧,睡了一覺就不疼了…”
凡人使用法術,過程異常痛苦,他們需要獻血,用自己的血液畫出一個陣法來,法術會帶來淩遲般的反噬作用,凡人通常無法抵抗法術與鬼怪的反噬,命喪黃泉。
複生此時隻覺得自己的心髒異常的疼痛,他拍着孟山唐的背。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哦對,傷在他身,痛在我心。
孟山唐痛到精神恍惚,他隻想緊緊抱着面前這人,這人身上的溫度可以緩和他身上反噬帶來的痛苦。
“疼……”孟山唐攥衣角的力度更大,似是要将這衣服抓破一般。
“乖,睡一覺就好,我幫你殺了他們。”複生沉穩的聲音傳入耳中,孟山唐迷迷糊糊地點頭,随後昏睡過去。這種信任,他自己都很恍惚。
複生單手抱着他,另一隻手殺死了樓内所有的鬼怪,離開之時,這棟繁華的樓轟然倒塌,周圍的景象變成了一片亂葬崗,他并未注意到這一點,抱着孟山唐下了山。
此時天已全黑,部隊裡的人焦急地等待着他們回來,為首的人看見複生,激動的喊出了聲:“孟公子與複大帥回來了!”
他這一喊不要緊,倒是吸引了衆多人的目光看過來——複生的衣服破破爛爛,鮮血已經幹枯,他的右手抱着孟山唐,而孟山唐靠在他的肩膀上皺着眉,昏睡着。
孟山唐看上去狀态也不容樂觀,他的臉色比死人還要白,不見一點紅潤,垂落下來的左手手腕上還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雖然已經止住了血,但那傷口,光看着就唬人。
孟竹梅小心翼翼地走上去,問道:“複哥哥,小孟哥是被那群山匪傷成這樣的嗎?”
複生抿唇,将她拉到身旁,壓低聲音:“等我安頓好他,再來同你說。”他一頓,接着道:“此事,萬萬不可與旁人透露。”
孟竹梅天真地點了點頭,眼神又從複生的臉上移到了孟山唐左手手腕,她咬了咬唇:“複哥哥,我會一點醫術,我可以給小孟哥療傷嗎?”
“現在城中的醫師都被擄走了……”她垂眸,聲音越來越小。
“什麼…?”複生滿臉不可置信,他不過與孟山唐在山上呆了半日不到,怎的……
孟竹梅擡起頭,淚眼婆娑:“複哥哥,你們在山上呆了整整三日都未曾下來,這三日裡有一群黑衣人不僅重傷了部隊裡的主幹,甚至擄走了城中所有的醫師…”
“我們不知道怎麼救人,死了好幾個。”
“然後,就有個姓杜的小公子過來,給了我一本書還有一個箱子,他說這些可以救我們。”
姓杜的?複生聽到這個詞,心生疑惑。
可别告訴他,這個姓杜的,是孟山唐天天念叨的那位杜先生。想到這兒,他的心中又起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