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唐一路沿着大道向前走,下一站該去哪他也不清楚,清心順路在街上買了新的衣裳,換掉那身僧衣,這下除了光頭,也瞧不見哪兒有僧人的模樣了。
從早走到晚,在第三日,二人來到了一個村莊,這才打算歇息。
孟山唐辭别清心,孤身一人去尋找空房,越走越覺得熟悉。
那條河,那些房子,他好像見過。
這個村子和其他村子不一樣,這裡面的人,無論男女老少,看上去都異常精神強悍,就算是滿頭白發的老人走起路來也是腰杆挺直,甚至能夠挑水。
他帶着詫異,一間屋子一件屋子的打探,終于在一座山腳下,發現了一棟空房。
他推開門,屋内設施完整,沒有一點灰塵,好似經常有人來打掃一般。
“孟哥?”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孟山唐回頭,看見一位長相秀麗的女子收起劍,疑惑的望向他。
“你是…”孟山唐隻覺此人異常眼熟,他們好似認識,卻一直想不起這人的名字。
女子笑了笑,勝似驕陽,她半開玩笑道:“孟哥,我是孟竹梅,你這才離開多久就把我忘了。”
“孟竹梅…”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可愛的臉蛋,他猛然想起:這裡不是當初剿滅山匪時停留的地兒嗎!
他帶着熟悉的眼光打量這個陌生的地方,當初這片地還是一片血紅,屍體密如螞蟻,可以說是血流成河,沒想到,這才過去一年,這片地方便如此熱鬧了。
孟山唐突然感到心髒鈍痛,他看着這棟房子,腦海中浮現複生的臉。青年俊俏的面龐帶着寵溺的笑意,這張臉卻轉瞬即逝。
心髒痛的更是厲害,甚至感到一股酸澀。他不明白,明明自己那般讨厭他,為何會覺得悲傷和惋惜。
孟山唐強壓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悲傷,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問到:“複生呢?”
話音落,孟竹梅原本笑意盎然的臉驟然僵硬起來,她的聲音帶着哭腔:“我也不知道,複生哥哥他年都還沒過完就走了,一點消息都沒給村裡人留下。”
“走了?”
“嗯。”小姑娘心思敏感,繞是在開心,也會因為一點不愉快的回憶而破壞好心情。
孟山唐抿嘴沒在說話,他離開這棟房子,前往清心呆着的小飯店,幫忙結完賬後領着他前往那棟房子。
第二日,二人是被練武的聲音吵醒,孟山唐坐在椅子上緩緩睜開雙眼,他推開窗戶往外看去,一群大老爺們舉着木棍在那裡比劃,其中也有一些女孩子。
個個都身強體壯,木棍劃過,仿佛有銳氣一般。
孟竹梅站在最前面,她做一個動作,身後的人跟着做,還有一位男孩子,腰間帶着一把劍,同樣拿着根木棍,但他并不是練武,而是在隊裡巡邏。
路過的人也并沒有駐足觀看,反倒是匆匆忙忙的去做自己的事。
清心從床上坐起來,很是詫異:“他們……是在練武?”
孟山唐點頭應了,清心臉上浮現震驚之情,不過,想來也是,哪個村的人不幹活而是練武,甚至有模有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