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轉念想想,他也許是覺得好兄弟為一窩兔子受傷太不值得,今日這兔子送來安慰封钰霄的。
由于她實在不了解蕭塵策,也不能妄下定論,隻想着之後再仔細觀察,便也沒有跟楚雲昭說什麼。
雖然第一天出了棕熊的事情,但接下來春獵到是風平浪靜,李家公子也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不知道是怕皇上往下徹查再查到尚書府,還是沒有本事抓到另外的野獸去邀功。
春獵結束後,楚家立即備了份禮,借着封家的名頭送到了蕭府。楚雲昭親自送去的,當時蕭塵策正在封钰霄的書房裡,自從他從邊關回來後,與封钰霄聯系是最為緊密的。
楚雲昭得知後自然要親自去打個招呼,她進去的時候,蕭塵策負手站在窗前,封钰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正在跟他說什麼。
她先向蕭塵策行了個禮,“我父親從府中的兵器庫裡挑的,知道蕭世子善使長槍,但聽聞蕭世子的愛槍是鎮北候特意尋的隕鐵礦石打造,我楚家便不獻醜了。”
她轉身從明棋手裡接過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開:“這是家中祖父早年征戰時偶然獲得的弓箭,俗話說,寶馬配英雄,好的兵器,也是要配蕭世子這樣的英俊豪傑才不被浪費。”
蕭塵策走上前去,将弓拿出,此弓用上等拓木制成,弓臂内側附以牛角,弓弦更是強勁有力,不難看出,是把少見的好弓。
他将長弓拿出,試着拉了幾下弓弦,頗為滿意的放下:“楚小姐客氣了,這可是把絕世的好弓,侯爺也舍得送人?”
楚雲昭覺得他小看了威遠侯的氣度,這麼說蕭塵策也是救了自己,父親就算将府中兵器庫裡的寶器全都送出,也不會心疼的。“蕭世子救了我一命,再多再貴重的東西也是舍得的,更何況世子好武力,正好與此弓相配。”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蕭塵策自然也不好推脫,轉而看向封钰霄:“既如此,外人皆知我是救了你,可有什麼謝禮?”
封钰霄還在看那把弓,以他多年養尊處優的眼光看來,這把弓并不平凡,雖然他隻是對騎射有些興趣,并不精通,但是他樂于欣賞各種寶物。
“啊?”他疑惑擡頭,指了指盒子裡的弓,“這不就是我的禮?”外人不知道,可他們幾個是明白的,這弓明面上就是封钰霄作為謝禮送給蕭塵策的,與楚家關系不大,畢竟“蕭塵策救的人是封钰霄”。
蕭塵策再次提示:“好好看着這弓,你可有什麼想送我的?”
封钰霄頓時就明白了,他翻了個白眼,無奈的說到:“那可是我留着給你做弱冠禮的。”沒錯,蕭家此次戰勝後便立即班師回朝,留下後續談和等事項還未處理,就是因為蕭塵策的二十歲生辰快要到了,皇上開恩特意讓蕭家回京為他辦弱冠禮。
在大梁,男子的弱冠禮與女子及笄禮同等重要,都是證明長大成人,宜成家立業。一般人家訂親還可能比較早,但是成親基本都要等到成人禮之後才行。
封钰霄為了蕭塵策的弱冠禮,特意找人尋了些上好的材料,準備送給他,他找人打槍頭也好,找人練劍也罷,總歸這東西能送到他的心頭上。
蕭塵策想了想,離他弱冠也不差多長時間了,“那你要先告訴我有多少,是什麼東西,我想着如果材料多,不若用來打造箭頭,專門用來配這把寶弓。”
其實他得的玄鐵倒也不少,畢竟煉制武器,也要考慮到損耗,但他也沒有經驗,不好妄下定論,隻能敷衍到:“等到時候我拿給你看看就知道了,快别惦記了,就不該提前跟你說。”
蕭塵策嗤笑一聲,“那也不是我問的啊,是你非得顯擺,說今年生辰禮給我備了些好東西。”
楚雲昭聽着他們說笑,臉上堆起笑容:“蕭世子竟還不到弱冠之齡,真是英雄出少年。”
“楚小姐缪贊,在下不過是從小便得父親精心教導,有幾分武藝傍身,怕是楚小姐長居京城,像我這樣的武将見的少,才顯得出衆些。”蕭塵策這話說的十分真誠,他在邊關這麼多年,見識過有能力的武将不勝其舉,真不覺得自己這點能耐有多突出。
他看向楚雲昭,“威遠候府滿門忠烈,才是我敬佩的。”說完他好像意識到此事對于楚家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幸事,邊趕緊轉移話題:“下月便是我的生辰,楚小姐如若不嫌,我讓莫任送份請帖到府上,請小姐過來觀禮。”
楚雲昭自然不會有異議:“蕭世子的生辰禮,自然是要去的,到時我與哥哥一同前去。”
蕭塵策看着她,笑到:“好”
到底是封钰霄的書房,楚雲昭不便在此久留,送完弓箭,便起身告辭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