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連連點頭。
芙洛拉不着痕迹地咬了咬後槽牙,強壓下握緊的雙手,還不行,現在的方向不對。
謝爾曼放下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你叫什麼名字?”
“芙洛拉。”
“好的芙洛拉,你家裡很有錢,是嗎?”
女孩點頭:“你要多少?”
“一千萬。”謝爾曼原地加價。
“可以。”
“什麼?”女孩答應得太過幹脆,就連傑森都忍不住側目看她。
謝爾曼吹了個口哨,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和打扮。
“你看啊,就連一個小女孩都比你們這些警察有用。”謝爾曼扭頭對傑森笑了一下,用德語說道,“我改主意了,等下我要帶着她一個人走,怎麼樣,也算是成全了你的要求。”
“你——”
“砰——”一發子彈擦着傑森的頭發釘入身後的牆壁,堵住了所有他想說的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室内的尖叫聲又響起。
謝爾曼拍了拍身側似乎吓得呆住的芙洛拉的臉,溫和地說:“帶手機了嗎?得聯系你的父母對吧?”
芙洛拉愣愣地搖了搖頭:“我,我今天沒帶。”
謝爾曼挑眉,側身讓出路示意芙洛拉去看牆邊的麻袋:“去裡面找找吧,我想應該會有一個是沒有密碼的。”
芙洛拉背對着謝爾曼朝牆邊走去,無人看見的角落裡她的表情陰冷,真是難纏的家夥,竟然硬是沒動一步,這是在逼她出手。
“随時準備射擊。”她給警方發去消息。
她随便拿了個手機回到謝爾曼面前,當着他的面播出了一個号碼。
“喂,爸爸——”芙洛拉熟練地裝出柔弱的感覺。
在她随便扯了幾句話之後,謝爾曼對她伸出了手,示意她把手機給他。
芙洛拉順從地把手機遞給他,就在兩人雙手相接的一瞬間——
一道強烈的電流猛地從謝爾曼的手臂席卷到他的全身,謝爾曼隻覺得眼前一白,就失去了意識幾乎向後倒去。
“就是現在——”芙洛拉在制服謝爾曼的那一瞬間,強硬地通過傑森身上的設備連入遠處狙擊手的頻道。
狙擊手耳機裡電子音響起的同時,目視鏡裡屬于謝爾曼的身影出現,狙擊手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一聲劃破天空的槍聲響起的同時,許多聲槍聲響起。
芙洛拉睜着眼睛看着子彈刺入面前男人的肩膀,血液飛濺出來,差點飙到她的臉上。
不是吧,這居然沒有瞄準他的頭?
傑森沖上前去按住躺在地上慘叫掙紮的謝爾曼,芙洛拉退開兩步,看着室内闖入的警方和所有已經被擊倒,或者被制服的雇傭兵。
呼——總算是結束了。
芙洛拉撿起掉到地上的手機,上面沒有播出任何電話,她還細心地僞造了一個打給托尼的通話記錄。
等一下,警察要是聯系托尼怎麼辦。
芙洛拉忍不住低頭沉思這個問題,正入神呢突然看到身中一槍的謝爾曼一個暴起掀翻了壓在他身上的傑森,握起沙包大的拳頭就朝她砸來。
卧槽,哥們你是超人嗎。
芙洛拉匆忙矮身躲過這一直拳,抱着他的手臂靈活地欺身而上,雙腿死死地環住男人的脖子,還被繩子捆住的雙手按在他頭上,又是一記電流攻擊。
這下男人是真暈了,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軟軟地倒下,芙洛拉及時從他身上跳了下來,才避免了和他一起倒在地上的命運。
傑森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地上的芙洛拉,和倒在地上的謝爾曼。
“你,你這,剛剛——”
“啊。”芙洛拉撓了撓頭,“我家裡人教過我一些防身術。”
不好意思,和黑寡婦學了幾招經典的。
花了半天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傑森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是我的疏忽。”
芙洛拉看了一眼傑森那不算強壯的身闆,所以他是個文職?
傑森身上佩戴的執法記錄儀依然運行着,芙洛拉伸手點了一下,說:“這些視頻應該不會公開的吧?”
手好癢,好想把這個直接删了,但是剛剛一直是現場直播。
“嗯?啊對,為了保護公民隐私,如果要發布的話會先取得個人的同意。”
“那我不同意,要是讓我看到這段視頻出現在網上的話,我就去起訴你,傑森警官。”芙洛拉逼近了他,笑得很“和善”。
傑森:“……好,好的。”
“芙洛拉——”多琳沖過來一下子把芙洛拉抱在懷裡。
“你到底在幹什麼,你要吓死我嗎?”多琳氣急敗壞地點着她的腦袋。
“快住手啦多琳——”芙洛拉忍不住躲閃,餘光間看到多琳臉上的淚痕,一愣。
“抱歉多琳,讓你擔心了。”芙洛拉也伸手抱緊了多琳。
所有的雇傭兵都被警方控制了起來,孩子們都受了驚吓,被每個班的班主任領回了自己的班級。
隻有芙洛拉,跟着回了一趟教室之後又被拎到了警方中間。
芙洛拉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圍了自己一圈的警察。
被大漢包圍,不知所措.jpg
“芙洛拉同學,對吧?”
她點點頭。
“芙洛拉同學,你當時為什麼要站出來?”正前方的男人皺着眉問她。
芙洛拉擡眼瞧了他幾眼,唔,這位警官還挺帥的。
芙洛拉的手機全程都是靜音的,所以她沒聽出來現在說話的人是指揮官。
“這群人的目的是錢,不是嗎?用錢解決總比出人命要好吧。”芙洛拉裝着自己傻白甜的人設。
“這不是錢的問題,同學,你難道沒有聽到他要劫持你嗎?你這是将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險之中!”指揮官的語氣忍不住重了起來。
“什麼?他說他要劫持我?”芙洛拉是真的有點迷茫,“他什麼時候說的?”
“哈?”指揮官都愣了一下,“就在他讓你拿手機之前——等等,所以你聽不懂德語?”
芙洛拉點點頭。
指揮官有些頭疼地扶額,看着面前眼神無辜的女孩,有一種拳頭打進棉花的無力感。
“你把手機遞給謝爾曼時候,他莫名地向後退了一步,你做了什麼嗎?”
“不知道欸,難道是他沒站穩?”
對,她電的,怎麼了。
他又問了芙洛拉許多問題,芙洛拉全都軟綿綿地敷衍了過去。
“最後一個問題。”指揮官雙手合十,“芙洛拉同學,你有聯系過警方嗎?”
“沒有,我當時手機都不在身上。”
“不在身上?可是你當時說的是今天沒有帶手機。”指揮官眼神銳利。
芙洛拉撓了撓頭:“這有什麼區别嗎?而且那樣說的話那個首領說不定會把自己的手機給我,那樣的話還能留下更多的痕迹。”
指揮官手上的筆不時地敲着桌面,半晌後他合上了本子。
“可以把你的手機拿給我們看看嗎?”他說。
芙洛拉在幾人的跟随下回教室拿了手機,交給他們檢查。
手機裡幹幹淨淨的,沒有通話記錄,也沒有任何可疑的軟件,指揮官前前後後檢查了幾遍,皺着眉将手機還給了她。
“記住,不許把現場的影像公開哦。”芙洛拉又提醒了一遍。
“您這是懷疑她是那個打電話的人?”身邊的人看着芙洛拉離開的身影,問指揮官。
指揮官點頭,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翻出了當時的影像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試圖找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