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你的仇人,滿世界地找他是為了能親手殺了他?”男人挑釁地朝她挑了挑眉。
芙洛拉失望地扭過了頭,果然沒什麼線索嗎。
也是,當時她就隐隐感覺到伯格不是一般人,在滿世界裡找一個可以落腳的魚龍混雜的地方,對他來說應該輕而易舉吧。
……希望他不是死了。芙洛拉歎了一口氣。
“長官,可以過來一下嗎,有些地方需要你的幫助。”
内線裡有人在叫她,她按了一下耳麥:“嗯,知道了,現在來。”
“我去下别的地方。”她對史蒂夫說。
“嗯。”史蒂夫點頭,“剛剛你問的那個名字,需要上報嗎,在抓到的所有九頭蛇人員裡詢問一下。”
芙洛拉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用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麼樣,說不定現在的生活對他來說才更好呢。
兩個月後——
“巴基——我回來啦!”芙洛拉拎着大包小包推開門。
正在卧室裡面打掃衛生的巴基聽到聲音沿着樓梯下來,看到玄關的芙洛拉笑着朝他招手,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下午好,你現在出門和回家的時間越來越不确定了,學校那邊是不是很久沒去了?”
“哎呀,不想去嘛。”芙洛拉嘟着嘴撒嬌,她也沒有閑着啊,在家裡陪幾天巴基然後去托尼面前刷刷臉,偶爾還得去史蒂夫那裡當當苦力。
“快來快來,我給你買了新的一批夏天的衣服。”她提了提手裡的東西。
“又是給我的?”巴基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把東西拎了起來。
“我不需要很多衣服其實。”而且芙洛拉買的那些衣服從外表看不出來,一看小票價格都貴得吓人。
“衣服嘛,總是不嫌多滴,看到的時候就覺得适合你然後就買回來啦。”
芙洛拉推着巴基回到他的卧室,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按照記憶裡的圖片搭配好了然後放在一起。
“快去試試看。”她拿起一套遞給巴基。
巴基無奈地歎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芙洛拉總是熱衷于看他換裝。
他轉身進了浴室,一分鐘後推門出來。
簡單的黑色polo衫配灰色西裝褲,自帶一些輕熟的風格,polo衫的領口和邊緣處縫了精緻的刺繡,為整體添了一些細節和時尚感。
唔,有一種穿衣顯瘦的感覺。
“不錯。”芙洛拉伸出了大拇指,“下一套!”
内搭白T,外面套一個淺藍色條紋的襯衣短袖,下身配卡其色工裝褲,一整個幹淨又清爽,芙洛拉的眼睛不住地往巴基胸口瞄去,鼓鼓囊囊的胸肌隔着白T有些透了出來。
而且在她幾個月的精心照料之下,巴基臉上雖然沒怎麼長肉,最開始的那股風霜和深沉有漸漸褪去,現在白白嫩嫩的,感覺背上小書包都可以混進學校裡面和她當同學。
不過巴基吃了那麼多她做的飯怎麼沒長胖呢?是超級士兵的超級代謝在作祟嗎。
她又拎起下一套遞過去。
柔軟棉制的灰色半袖,加上抽繩的同色直筒衛褲,盡顯休閑之感。
“咦?”芙洛拉靠近了巴基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這衣服……是不是小了一點?”
肩線的位置有點不對。
“好像是有一點。”巴基擡了擡手臂和肩膀。
“話說你是怎麼确定衣服的尺寸的?我都不在,你是報的同一個碼數嗎?”
“不是啊,那樣誤差也太大了。”這裡的服裝店尺寸簡直是個迷,除非是超級大型的連鎖品牌店,其他的店面裡的尺寸簡直就是各做各的,各标各的。
“我就是走進一家看着順眼的男裝店,跟裡面的店員說‘我爸爸要生日了,我想給他買套衣服當他的生日驚喜’,然後從店員裡面找一個看着個子和體型和你差不多的讓他幫忙試衣服就可以啦。”
“哇……這麼麻煩的事他們居然也願意配合你?”
“哎呀,賣賣萌就行啦。”啧,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果然來到這裡之後還是變了挺多的。
“對了,還有一些别的東西。”芙洛拉又在袋子裡掏了掏。
“防曬冰袖,買了黑色的,都夏天了出門還一直穿外套的話會很奇怪吧,穿短袖就戴這個擋一下。”
“白色的我看了一下,好像有點透?總感覺戴在金屬手臂上的話會有很強的違和感,其他顔色更是花裡胡哨的你肯定不會喜歡。”芙洛拉戳了戳他的金屬臂,視線下移到他的雙手。
“話說你現在出門還是會帶兩隻手套嗎?”
“嗯。”巴基應了一聲,“習慣了。”
芙洛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唔……那怎麼辦,要不我下次再給你買點輕薄的外套?”
下次……巴基的雙手忽地收緊了一下,他低頭看着芙洛拉的頭頂。
“芙洛拉,那個……”
“嗯?”芙洛拉擡頭看他,“這衣服很緊嘛,要不我去退了?但是這個面料的話洗一洗穿一穿可能會變松一點?”
“芙洛拉——”巴基又叫了她一聲。
“欸——”芙洛拉止住了話頭。
巴基看着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張了張嘴,忽然感覺有些說不出話來。
“我,我要離開了。”
芙洛拉聞言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東西向下滑落,她緩慢地眨了下眼。
“……什麼意思?”
巴基抿了抿唇:“我在這裡已經待了很久了,不适合再繼續待下去。”
芙洛拉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句話:逃命守則第六條,不要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三個月。
這還不是九頭蛇的訓練裡教給她的,是伯格教給她的,當時她覺得自己是不會受到這種待遇的,沒想到她其實還記得蠻清楚的。
她沉默了很久:“一定要走嗎?”
“是附近的人發現了什麼?還是說你察覺到了什麼東西”
“我說過了你不用擔心拖累我什麼的,我很有錢,承擔兩個人的生活完全沒有問題。”
“這裡的人其實都很好的,他們不會在意你以前做了些什麼,也不會去揭發什麼。”
“我知道。”巴基說。
芙洛拉看着巴基如水的面孔和沉靜的藍色眼睛,室内他的瞳色有些深,像是一片深藍色的,無波無紋的湖面,芙洛拉在他長久的沉默中知道了他的答案。
她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了起來,低下頭睫毛輕顫,眼眶隐隐發熱。
“什麼時候走?明天早上?”她的聲音悶悶的。
巴基把那句湧到嘴邊的“今天晚上”咽了回去,點了點頭。
芙洛拉忍下了眼裡和喉嚨裡的酸澀,擡眼看他:“如果我今天沒有回來呢?你是不是會就這樣離開?”
巴基搖了搖頭:“不會的,我會先告訴你的。”
而後立刻偏開了視線,芙洛拉的眼神他承受不了,滿滿的難過,不舍,還有一絲譴責。
“我現在說什麼你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吧。”她輕聲說。
“……嗯。”
芙洛拉抹了下眼角,再擡頭的時候又挂上了笑容:“好吧,至少我們還能一起吃個飯,然後再一起打會遊戲?”
“你晚上還要整理一下東西吧。”
“嗯,我還要把這房子裡的痕迹都清除一下。”
芙洛拉捏着袋子的手猛地又縮緊了一下:“嗯,是該整理一下。”
她逃也似地背對着他跑到門口:“晚飯想吃什麼?最後一頓晚餐了,我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