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熱愛的兩個偶像,一個是林遇,一個是北鋒。
南言說完,拍拍他的肩膀,搖着頭走了。
驢臉站在原地,還沒緩過神來,一擡頭,看到林遇站在會議室門口,正朝這邊看過來。
驢臉一驚,迅速轉身,趕緊溜走。
南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安靜下來,饑餓感直線上升。
忍一忍,餓過勁就不覺得了。
怎麼這麼餓啊……
能隐身,幹嘛非要忍餓?
然後南言發現了一個神奇的事。他穿着護衛隊隊服隐身的時候,身上的穿着竟然能夠一起隐形。
這隊服不僅修身帥氣,還是個挂!
這不就方便多了嘛!
問題是這個時間,哪裡去弄吃的呢。
護衛隊管理嚴格,食物方面也有一定的把控,不是吃飯的時間,個人手上是沒吃的的。
書裡提到過,林家老三喜歡重口味,知道進了護衛隊,尤其是訓練期間對食物的控制會比較嚴格。他偷偷準備了一些肉脯之類的藏在了監控室旁邊的小雜物間。
那平時沒人去,監控室的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南言試着摸了過去,果然在監控室的門後面找到了一堆食物,大部分是果脯、罐頭、午餐肉、飲料之類的。口味差異挺大,估計是林家老三讓下面的小跑腿去辦的,小跑腿摸不清他口味,就多選了幾種。
肚子空空的時候,聞着食物的味道,是真香啊!
他關上門,大快朵頤。
反正林家老三這種做法也是違規的,要是真等老三來這偷吃,最後也會栽贓給他。
直接吃光光,斷了林家老三偷吃的機會,也斷了他栽贓給自己的機會,一舉兩得~
吃的差不多了,南言坐在地上,心滿意足的撫摸了兩下肚子。
他又看看自己虛幻的身體,【會隐身真好!】
也好在,在他自己眼裡是能看到朦胧虛幻的自己的,他有點無法想象,真的和别人一樣,完全看不到自己是個什麼感覺。
他幻想了一下,覺得有些可怕。
深夜,一點半。
林遇應酬回來,躺在寬敞柔軟的大床上,整個人放松下來。
他沖洗完,便躺下了,窗簾拉開着,透過明亮的落地窗,看到夜空中一片星河璀璨。
今晚的夜空,格外的美,好像在暗示着什麼,又或許,是他太久沒有在意過這些與利息無關的東西。
耳邊回蕩着,在回來的路上,蘇漾與他的那通電話。
蘇漾說:“你都沒有在意過他,又怎麼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他呢?你說北可言變了。倒不如想一想,是不是你自己變了。”
林遇讨厭蘇漾那副自以為是的蠢樣子,可是偏偏很多時候又會被他說中。
蘇漾說:“在遇到北可言之前,你克制自己的情感,理智的像一個計算機,而不是情感豐富的……人。在你看來,他就像是你生命中的一個bug,但有沒有可能是你克制自己的情感太久了,反而不了解自己了呢?與其說他是bug,不如說是,你對他……特殊。”
林遇看着眼前的滿目星河,喃喃自語:“我對他……特殊……”
在面對北可言的時候,林遇常常不夠理智,但要說特殊,看他不順眼,總想挑毛病算不算?
林遇知道蘇漾是想暗示他,不要過于克制自己的感情,嘗試着去接受一段感情,尤其,極有可能,北可言在某個點上是踩在了他的心趴上。
他捏了捏鼻梁,長期熬夜讓他有些頭疼。他按下按鈕,關上了窗簾,也擋住了璀璨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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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在閃爍的燈光下晃動着身體,酒杯碰撞、迷醉奢靡。台上有人在跳鋼管舞,舞姿妖娆,不斷的沖着某個方向釋放暧昧的信号。
林遇從沒來過這種地方,有點不知道該往哪走。猶豫間,他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擡腳朝着那個人走過去。
走近了,看到北可言正朝着台上吹口哨,和台上那人互動的很是起勁兒,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站在他的身後。
“北可言!”
林遇生氣的一腳踹過去。
第一次,被北可言躲過去了,像是被他預料到了一樣。
周圍安靜下來,這一刻,仿佛隻剩下他和北可言兩個人。
北可言冷漠地看着他,神情中還有一些得意。
“我們兩個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我做什麼,你無權幹涉。”
“誰批準了?!”
“你不想承認了?”北可言一步步走近他,帶着恨意,“林遇,我終于可以脫離你了。我的存在就是被虐,現在,我終于脫離你了,我不用再承受被虐的痛苦了。”
他們什麼時候分開的?
那句“脫離了他,終于不用再承受被虐的痛苦”,讓他既惱怒又心痛,偏又無從反駁。
他享盡了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暢感,眼前的狀況卻不在他設定的軌道上,令他感到不适。
“北可言,和我在一起,你猶如登天。我們本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結婚時,你是感激我的。你是收益者!”
“林董,你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我們結婚對你有什麼好處,你為什麼要和我結婚?你愛我嗎?”
林遇的薄唇微微動了動。他回答不上來。
北可言擡眸,一雙桃花眼含着水霧,眼角泛起紅,楚楚動人,卻又那麼可憐。
“你放過我吧……”
北可言的臉在他面前漸漸模糊,漸漸遠去,仿佛要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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