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雷村原來挂靠的城鎮,百年中随着戰亂變遷,已經和别的城鎮合并了。村人與世隔絕,都不怎麼知道。後來金雷村搬到離那個城鎮更近的地方,我們拿着勝邪封盾的手令,和城主溝通了好長時間,他才願意給村民劃一塊地。”
劍無極抱着胳膊,怨氣頗大,看樣子溝通的過程花了他不少心思。雪山銀燕補充道:
“當時為免難以取信于人,常欣也跟着我們同去。最終,金雷村讓渡了一部分葚果的收入,才得以在城市周邊定居。我們之前和你講的廣澤寶塔,正是在談判的中途,來到金雷村舊址。”
劍無極點點頭:“寶塔落下來的時候,動靜大得很,金光閃閃,我們在城裡邊都看得到。你說怪不怪,那座塔不偏不倚,正正好坐落在原先的祭壇位置呢。常欣擔心留駐的村民情況,托我過去查看。這一看——你猜發現誰啦?”
“能是誰啊?”李霸地撓着後腦勺,一籌莫展,“史豔文?”
劍無極搖搖頭。
“俏如來?”
雪山銀燕悶悶地笑着,肩膀抖了兩下,但也是搖搖頭。
“默蒼離?哎呀我知道不可能是他,别賣關子了,快說!”
李霸地探出胳膊,伸手勾劍無極的衣領。劍無極走近一步,讓他的胳膊落在肩膀上,說道:
“是青衫君!還有那個唐僧和小白龍呢。更奇怪的是,那和尚對青衫君的态度實在過分熱情,不知道是不是在我趕去的路上,發生了什麼。”
雪山銀燕道:“你不是還講,欲星移也在現場嗎?聽大哥說,他也是墨家的人。青衫君實力高強,或許是在欲星移手下救了菩提尊一命。”
劍無極摸着下巴,眼睛轉了轉:“這嘛……是一種可能,但我趕到的時候,現場并未發現戰鬥痕迹就是了。總而言之啊,從那往後,廣澤寶塔就鎮在舊的祭壇位置了。聽藍兄講,有寶塔在,以後再不用枉費人力去填龍涎口,還能調理地氣,保證風調雨順,好事一件啦!”
雪山銀燕搖搖頭:“沒他說的那麼誇張。藍蒼翠前輩的意思是,廣澤寶塔以精純佛力抵消地氣渦流的壓力,渦流受到阻擋,随着時間,或許會慢慢消退。但也隻是或許,畢竟以現在的技術,還沒辦法完全探究地氣原理。”
劍無極搭上雪山銀燕肩膀:“總而言之,一段時間内,起碼百年——我們不用擔心龍涎口再吃人啦。欲星移走的時候一臉若有所思,我看他這條魚,心思真是沉重得過分。”
雪山銀燕說:“情況大抵如此。坤儀載星,你還有什麼想要了解的嗎?”
李霸地攬着劍無極的肩膀,将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青衫君會出現在舊金雷村?”他摸着下巴,“之前劍無極去找他的時候,他甚至不在崗位上。金雷村的事情固然重要,但為了解決這件事,他不惜離開邊疆,也要親自去尋找解決辦法嗎?”
“你講青衫君另有所圖,廣澤寶塔隻是順帶?”劍無極跟上了李霸地的思路,“老實講,以他在戰場上的謀略,就算真有了其他的計劃,我們也隻有默默支持的份。”
李霸地說:“沒辦法,他們動腦子的總愛藏點事。”
說着,他從懷裡摸出在鬼祭貪魔殿裡拿到的劍穗,遞給劍無極:
“我就不一樣了!喏,這個你認識嗎?我看上面的花紋像東瀛的圖案,一直想找你問問,之前遇到你也沒機會給出去。”
劍無極剛接過劍穗時還是嘻嘻哈哈的:“東瀛的事,找本天才就是找對人了喔!不管是誰的東西,我一打眼就……”
猛的一下,劍無極安靜下來。他托着劍穗的那隻手仍然穩定,仿佛伫立的巨石;而伸向劍穗,要去撫摸它的手,則是抖動着,顫栗着,激起他内心千層的波濤。
終于,劍無極雙手合十,将那個陳舊的劍穗牢牢護在手心。
“你……你是從哪裡得來的?”他望向李霸地,眼中竟帶了淚花,“這是……是宮本師尊的東西……”
宮本?李霸地想起來了,是在鎮安城下,劍無極念叨了一路的那個人。不等他向龍曉月問完話,劍無極便撲過來,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真正……這次真正感謝你啦,坤儀載星!我和笨牛一輩子都會挺你的!!”
他一邊傾瀉情緒,一邊大力拍着李霸地的後背。李霸地被他拍得咳嗽,但盛情難卻,還是示意雪山銀燕稍安勿躁,讓劍無極抱了個夠。
“師尊的劍穗……自從對上曼邪音,不小心丢掉後,我以為就再找不到了……”
聽李霸地講完前因後果,劍無極的情緒平複了一些,但還是有點抽抽搭搭的。他拿着劍穗在劍柄上比劃了兩下,最後還是将它收進懷裡,貼身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