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境那幾個月,我真的擔心得睡不着。更何況還有生角的天天來亂!要不是鱗王特批,我和銀燕還回不來中原呢。好在俏如來運氣好,賣酒的更是鴻運當頭,才能把這個劍穗帶回來啦!”
“幾個月?”
李霸地依稀記得,之前龍曉月似乎說過,劍無極是單獨在海境住過一年。難道劇情又變了?他決定換個角度問問:
“你和雪山銀燕在海境待過那麼久?那時候……我好像還在龍虎山呢。”
雪山銀燕說:“你叫我銀燕就好。當時魔世大舉入侵中原,我和劍無極一同對上闼婆尊,雙雙被她打入絕海。後來,我們随着水流漂進海境,被鱗王救下,好生安置。因為傷勢沉重,鱗王不準我們提前回到陸地;直到欲星移回來,他才給了點傷藥,放我們離開。”
松開李霸地後,劍無極又換了個姿勢。他身子前傾,手肘撐在窗棂上:“臨走時,他是千叮咛萬囑咐,要我們替他尋始帝鱗。我哪裡知道啦!後來始帝鱗進了銀燕的槍,在打倒魔世之前,我們更是不敢見他的面。”
雪山銀燕摸了摸嘯靈槍:“他要拿就拿回去。魔之甲已破,普通的槍,我也赢得了!”
劍無極點着雪山銀燕的額頭:“銀燕,你死腦筋啦!他既然沒定死什麼時候把東西還他,那就是并不十分迫切需要這件王骨。不說拖上十天半個月,就是十年八年,他又有什麼話說。你的兵器升級一次不容易,再說萬一魔之甲又補好了呢?變數太大,王骨還是留在你這裡穩妥。”
雪山銀燕讷讷應下。李霸地看氣氛遇冷,連忙轉移話題:“反正現在鱗王不在這,想給也見不着人,遇到他再說好了。對了銀燕,你和劍無極一起過來,怎麼晚了一會才到?真的迷路了?”
聽了李霸地的問話,雪山銀燕搖搖頭。他露出了一個帶着點自豪的微笑,矮下身子,拿出兩根筆直的長木棍。
李霸地和劍無極看着木棍,紛紛發出驚歎的呼聲。
“卧槽,這麼直!快快給我一根,讓我比劃兩下!”
“想不到啊銀燕,你竟然能找到這樣的好東西!給我一根!”
雪山銀燕把兩根木棍分給二人,說道:“來得匆忙,隻在樹林内找到兩根。你們先耍,我再去拿一根來。”
他轉身,往來時經過的樹林裡去。李霸地舉着木棍運使劍式,這木頭質地勻稱,手感輕盈,端得是練習的好材料。就這樣舞着,他的視線和劍無極端詳木棍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李霸地收回劍式,耍了個劍花,将木棍舉在頭頂。
“中原無極劍,請賜教。”
劍無極腳步後撤,木棍橫舉。
“東瀛碧玉切,見笑了!”
招式報完,兩根木棍咚咚砰砰撞在一起。李霸地畢竟受限于下半身,和劍無極打得起勁,直起腰将上半身探出窗外;而劍無極身法靈活,連蹦帶跳,比起耍木棍更像是用它逗弄李霸地。
就這樣兩人有來有回,直到李霸地一個狠勁用過頭,失手把木棍落在地上。他和劍無極同時彎腰去撿,一下失去重心,打掉了撐窗戶的杆子,嗷的一聲,被落下的窗棂狠狠砸回了屋。等他總算從頭暈目眩中回過神,小心翼翼地推開窗戶,隻見劍無極左手拎着杆子和木棍,右手扶着額頭站在雪白的陽光底下,神情頗為複雜。
這時候雪山銀燕回來了。
“這個我在書中看過!”他用手裡的木棍指指劍無極,“是講宋時一對男女的初遇,男人在那一刻便愛上了女人,可惜女人是有夫之婦。至于他們的名姓,我記得是潘金蓮和西門——”
李霸地将自己的木棍雙手托舉起來,鄭重地奉給劍無極。劍無極拿着兩根木棍,摩拳擦掌,氣勢洶洶:
“雪山銀燕!不巧恁老祖我也讀過一本書,叫做《西遊記》,現在我就是孫悟空,治治你這個牛魔王啦!”
他揮着兩根木棍殺将過去。雪山銀燕提棍抵擋,且戰且退:“孫悟空隻有一根棍,你這是兩根!”
劍無極說:“那我就是雙棍孫悟空!”
他們兩個一路打着跑遠了。李霸地起完哄,重新把窗戶撐好,準備看書的時候,聽到有敲門聲。
“我可以進來嗎?”
是雨音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