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是沖自己來的。如果無路可逃,至少要有一個人去求援!
可是這些士兵,明明是鐵軍衛的打扮。鬧事的人穿的是部族服裝,他會有能量和苗疆王室勾結嗎?
為什麼?
身後一片濕潤的棉布捂了上來,李霸地來不及屏息,視野和神智在草藥味中一起模糊下去。
另一邊,俏如來所去不是别處,正是站在苗疆祠堂門口的赤羽信之介。
“如果你是來向我尋求意見,很遺憾,赤羽無話可說。”
赤羽信之介背對俏如來,語氣一反常态的平淡。他注視着祠堂緊閉的大門,似乎在觀察,又似乎在等待。
俏如來深吸一口氣。
“正相反。不如說,赤羽軍師出現在這裡,才印證了俏如來的某個想法。”
赤羽輕笑一聲,沒急着追究俏如來說的想法是什麼:“連你對我的稱呼也成了‘軍師’,赤羽親善的努力,終究失敗了。”
俏如來皺起眉:“時至今日,赤羽軍師仍不肯放棄侵略時期的用詞,這足以讓俏如來對赤羽先生,提起警惕心。”
赤羽信之介轉過身,折扇也在他手中緩緩展開。
“‘警惕’一詞,讓赤羽傷心啊。既然如此,我們還是開誠布公,将雙方的想法講清楚吧。”
俏如來說:“赤羽軍師在等人。”
赤羽說:“不差。”
俏如來看着他氣定神閑的模樣,緩慢地踱着步:“并且,俏如來鬥膽揣測,此人眼下仍在苗王宮中。眼下有人借謗書沖擊典禮,宮中大亂,維持秩序保護賓客皆需要人手。祠堂的确是清淨的去處,容得下赤羽先生和他聊任何的事情。”
赤羽信之介沒有說話,隻是眼底浮上淺笑。俏如來見他仍未動搖,便繼續說下去:
“此番沖突可大可小。大了說,是沖擊苗王權威,以謀逆之罪論處,株連九族也不為過;小了說,是聽信讒言,盲目妄動,僅僅判監也有可能。但聽聞鬧事者口号,是不顧性命也要将事情鬧大。
“将苗王宮擾亂能有什麼好處?定然是希望趁亂得到什麼。王座與權威,都是塵埃落定後的事,此人所圖,定是苗王宮内部之物。隻有秩序混亂起來,他才能趁機深入苗王宮,尋找一個人,接到下一步動作的線索和報酬。
“而禍亂苗王宮,有前科有動機者,俏如來非是冒犯,腦中隻有一個人選。赤羽軍師,你的那個接頭人,俏如來必定拿下!”
俏如來内力上手,劍指攜帶剛勁内力指向赤羽。赤羽信之介折扇輕搖,淡然開口:
“你想的那個人,是鐵骕求衣吧。”
俏如來說:“輕易攪動鐵軍衛,隻有他。”
赤羽說:“差了。”
他向俏如來走近一步。
“我等的人是你。”
俏如來凝視着赤羽火紅的眼瞳。
“直到擾亂苗王宮的目的為止,你的分析都沒錯。但如果赤羽插手,隻會讓動靜鬧得更大,而非蝸居一角等人——當然,除非有利可圖。這個利,就是俏如來你。”
俏如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赤羽軍師是何意?”
赤羽信之介豎起一根手指,要俏如來靜音聽着外面逐漸遠去的嘈雜和吵鬧。
“你方才也說了,輕易攪動鐵軍衛,隻有鐵骕求衣。雖然他并未在場——但或許,不在場才更方便下手。
“不過,我們暫且将他放下。俏如來,既然你說有人對苗王宮内的東西有所求,那典禮時當場鬧事的人,他要找的東西,你可知道是什麼了?禍害苗疆的妖人,你身邊有嗎?如果有……他現在在哪裡?”
“在……”
俏如來張口結舌。
“在……”
俏如來冷汗涔涔。
是了,在那裡!孟赫投向自己這邊的目光,那隊擦肩而過的鐵軍衛,最重要的是,自己是因為鐵軍衛的接手,才能放心……
放心來追赤羽!
俏如來攥緊了佛珠。
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