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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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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走了?”

“千真萬确。”京兆府副使對謝元珩飛快作揖。

謝元珩站在書房放下筆,道出一個“好”,随即問:“她實際帶走了多少人馬?”

“京内半數守備軍,鄰州半數守備軍,原參與過東伐的全部楓城營兵員一萬六千人,蕭成部萬騎,辎重萬人,南北醫吏工匠近五千。約計八萬。”

“好,不出所料。”

副使道:“大人,我們是不是……”

“稍安勿躁,且等走遠。”

-

及于城門送離大軍,子南玉将子徽儀召進皇城,在風臨離京期間他便留住栖梧宮。

在栖梧宮殿中,子南玉望向子徽儀,問:“你似乎很平靜。”

“是的,因為殿下讓我相信她。”

“不再不安?”

子徽儀垂眸,複擡頭道:“我想相信她。”

子南玉未再多言,輕颔首,擡手對側方輕輕示意,明非自座旁而來,手中端持着一華麗托盤,走到子徽儀面前,将其上之物躬身奉與。

子徽儀立刻垂望,待看清所呈何物之時不由倍感驚訝——那其上之物正是武朝鳳印。

“從今以後,你替我代管它,凡有懿令,由你覆印。我所不往,你代行之,執令調遣,如我親臨。”

“殿下……”子徽儀當即驚而行禮,“我何堪擔當!”

子南玉卻沒有收回的意思,坐在座上平靜注視他:“你以後是要執掌鳳玺的人,熟悉它,掌控它。”

“拿起來。”

子徽儀心被此三字重擊,胸膛内盡是微痛的震意,将嘴唇狠咬一下,伸出手從明非手中接過,端持此物,向皇夫行了大禮。

子南玉注視面前的孩子,緩緩道:“起身,我來教你如何掌管南皇城。”

-

自延平門送軍後,慕歸雨先回了趟靜心園。

慕歸雨回到房中,命人呈水洗面。她手舀起一捧溫水覆到臉上,不多時,一滴滴渾濁的白色水滴順着她的指縫落下來,打在竹紋水盆中,如絲化開。

脂粉随水而去,露出了原本的面色,慕歸雨擡起頭看向側方不遠的鏡子,她看到了一個面色慘淡如鬼的人。

慕歸雨挪回眼,拿起絲巾擦淨了臉,轉身去換新官袍了。

在旁侍候的雲子見她臉上沒了顔色,十分懂事的将脂妝匣呈至桌上,未想慕歸雨看也不看,更完衣便去批文了。

雲子在後方盯着妝匣看了會兒,默默收起,走出屋時不禁抹眼淚。烏素恰從前頭來禀事,見狀低問:“怎麼了?”

雲子道:“本以為今早家主敷妝是心情轉變了,未想還是……”她忍不住落了兩大顆淚,才擡起頭道:“你來禀事吧,快去進去吧。”

烏素給她遞了帕子,轉身走到門處叩門入内,告知子敏文來拜訪。慕歸雨平淡地去見,子敏文見她稱要一同去趟刑部辦事,沒聊幾句,便問:“殿下的事可告訴你了?”

“告訴了。”慕歸雨道。

得了回答子敏文剛要往下說,便聽她道:“雖告訴了,但未讓我參與。”

于是子敏文要說的話就這麼卡在嗓子裡,咽下去了。

慕歸雨微轉過頭,饒有意思地看了她一眼,念了遍其名:“子敏文。”複轉過頭淡笑:“從很早以前我就覺得你的名與字有意思。”

她向前慢慢踱步道:“敏文,韬世。敏學之慧,容世之量。”

說着慕歸雨露出點淺笑:“想讓你有才,還想讓你有德。好貪心啊。”

子敏文猶疑地看去,慕歸雨腳步微緩,低眸望着地面,很輕地笑道:“我曾很羨慕你。”

子敏文神情微變,倏爾有些苦澀道:“我有什麼可羨慕的。”

慕歸雨低頭向前走,用輕得難以聽辨的聲音道:“有的。”

子敏文還在疑思,而慕歸雨已恢複了素日模樣,淡淡笑道:“有句話我說是僭越了,可顧忌将來,還是冒犯提醒。有些事你要注意分寸。”

子敏文立刻明白了她言意所指,說:“放心。”

“我不會越雷池一步。”

慕歸雨淡笑挪目,仿佛方才談話從未發生,與她行至車馬處。

旁側子敏文猶在暗思,她為何提及此話?思索時,子敏文忽想起母親的話——“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她手下有幾千個暗樁,你知道她都安插在哪嗎?”

話音萦繞耳畔,子敏文在不知不覺間凝起眉頭,暗看向慕歸雨。

“還不上車?”

“來了。”

-

當日傍晚,謝元珩于府内密喚屬下詢問:“大軍至何處?”

“回大人,已至夢麟。”

-

是夜,京西西市,聞人言卿于此挑選了家華樓,預定雅廳約見了禮部的幾位官員。

談話談得甚為煩躁,聞人言卿雖不是個容易激動的人,也不免為之生厭,可她還是按下情緒,在散後前去京東拜訪張家。

不出意料,張世美的家人果然拒見她。聞人言卿在門口受了不少冷言利語,神色平常聽完,行禮離開,隻道下次再來拜訪。

她拿起被丢在地上的禮物,轉身往車馬處走,沒走多遠,忽然聽見左前方傳來幾聲咯響,她擡頭去看,隻見一隻雞立在道牆上,正歪着頭看她。

雞?聞人言卿有點愣住了,此地居住皆是朝臣名流,誰會養雞?

這雞的羽毛并不如何鮮亮,尾羽也不長,實在不算好看,可莫名有一種氣勢,好像天生就生在牆頭上,看不起人。聞人言卿奇怪,它究竟有什麼值得如此傲氣呢?便暗暗觀察。乍看不覺怎樣,細看,它腿竟占了整個身子的二分之一,甚為強健,走路時,腿朝前撇,脖子跟着一探一探,眼睛四處蔑視,斜睨而來刹那,與聞人言卿對視上。

聞人言卿:“……”

正此時,那雞忽地擡起兩翅,大叫一聲,兩腿猛地躍起,竟撲棱棱飛了起來。

隻見此雞抻着脖子振翅翺翔,巡夜而上,朝那樣子竟是沖着天去的。上天之前還不忘伸腿蹬了聞人言卿腦袋一下。

望着飛上天的雞影,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雞都能飛,為何我不可?

尋常之雞終日碌于往返食土,人皆以其無飛天之能,而今我竟見此奇雞,以肉禽之身禦風踏樹,不可謂不開眼界。

村雞尚有巡天之志,我飽讀詩書,沐聖賢道理,竟無納世之胸懷、蕩晦之氣宇?

思及此,她隻覺胸内郁氣盡掃,那點煩悶也不值一提。

再次看向那隻雞,聞人言卿不禁激動:妙哉,這是一隻能教人明悟的雞,一隻有智慧、有傲氣的飛雞!這是一隻神雞!

她連忙沿着道牆尋去此家正門,禮貌叩響,見一老者啟門,忙行禮道:“冒然叩門,叨擾老人家了。實是晚生方才見一飛雞踏樹,驚歎萬分,此真乃神雞也,請問老人家——”

“不賣。”

聞人言卿:“……”

“多少錢也不賣。”

聞人言卿:“哦……”

-

當夜稍晚,子敏文攜诏去聞人府議事時,聞人言卿跟她提了此事。子敏文笑道:“一隻雞而已,有必要念念不忘?”

她嘟念:“不一樣,那隻雞會飛。”

子敏文看了她會兒,說:“你若想要那隻雞,我去給你弄來。”

聞人言卿說:“那老人家咬定不肯賣,你有什麼法子?”

子敏文淡淡一笑:“沒有談不成的買賣,隻有開不出的價錢。”

聞人言卿稍有猶豫,道:“那是國子監祭酒的雞……”

子敏文神色絲毫未改:“你隻說想不想要吧。”

“想。”

子敏文笑笑,擡手将掌中的紫檀串套至腕上,說:“明天這個時間,我帶它來。”

-

翌日,東宮詹事府與中書門下就曲談等人受責之事,做出了正式釋文。言辭嚴厲批責了曲談等人蔑視東宮的行徑,在批評之後,表示惋惜緬悼,以東宮名義下發撫恤,并對亡者官職不予降階處罰。

尚書省許多官員存有微詞。

同日大理寺、刑部整理出劉達仕及氏族刑訊供詞,上交中書門下禦史台審閱,預備擇日會審定罪。

東宮明輝殿那一腳,将慕歸雨踹至暗議中心。數不清的人憑太女這一腳,于心中斷言慕歸雨失了儲君寵眷,已是岌岌可危。然而她仍是三司事實的掌權人。

内衛,臭名昭著的走狗,因為及時攀附了她的袖擺得以避開暗潮。現在,她們成了她的走狗了。

謝氏對内衛的查辦極為憤怒,認為不可容忍,不僅發動全族于各處為内衛施難,更是在口舌之上大力戮批,走狗之言便自此而來,而為了重挫内衛府,謝家不惜命人将她們先前于皇城殺害舊東宮僚屬的事也翻出來。

内衛剛剛避開武皇失勢的暗禍,哪裡忍得她們重提舊事,孟品言尤為怒憤,須知當日在皇城對屬臣動手的正是她們。她認為這是謝家要置她們于死地,遂下了死手整治那幾個被拉去内衛府的謝氏族人,還暗中派人刺殺上司餘百橋,未成。

内衛府因此裂分兩派,兩方就此結仇。

在内衛府與謝家明争暗鬥之際,慕歸雨往返于内衛府、刑部、大理寺、詹事府、禦史台、中書省,不得歇息,故而她雖未似東宮屬官那般領命,但仍尤為疲憊。

十九日午,慕歸雨自中書省回刑部,在自己的公廳靜室内摘下官帽,稍作休憩。

她蜷在小榻上睡了一會兒,覺得口幹,沙啞喚道:“雲子,水。”

榻邊人停頓一瞬,起身走向後方桌子,拿壺倒了一杯水端過來。她伸手接過,喝了一口就皺起眉:“怎麼這麼燙?”

她往榻邊看了一眼,也就是這一眼,讓她驚得一下從床上彈坐起,茶杯失手跌滾到地上,摔個粉碎。她使勁睜眼去确認,企圖抹掉面前的景象,但是徒勞。

榻前香影靜坐,容芳玉雪。

慕歸雨張開嘴唇,甚為幹澀地吐字:“您怎麼在這?”

她立刻向門外找尋雲子身影,雲子在門外探過頭來,對她眨眼一笑。

慕歸雨的眼神沉了。

風依雲坐在榻前難過地看着她:“吾聽說你被從明輝殿踹了下來……你怎樣?傷處還痛麼?”

話音傳來,慕歸雨像是被開水潑了,當即飛快從榻上跳下來躲避,腳一下子踩到官袍,呼咚絆摔了。她極速爬起,連連避開風依雲伸來的手,踉跄到桌邊把官帽戴在頭上,也顧不上歪不歪,就趕快直起身跑到門外廊下,把門大推開,後以鎮定的姿态行禮:“臣派人送殿下回宮。”

慕歸雨的人生已很難有這樣失态的時候,看上去不免有些好笑,可他笑不出。

風依雲說:“你趕吾走。”

慕歸雨道:“您不該在這!這于您、于殿下都不是好事!”

“吾不該在這,那該在哪裡?”風依雲眼圈紅紅地看向她,“姐姐那裡吾不敢勸,你這裡吾也沒有臉來。可……”

他話音凝頓,傷感問:“你們怎麼會鬧成這個樣子?”

慕歸雨眼眸隔着作揖的手,暗暗看向他,道:“臣與殿下仍與從前一般。您勿憂心。”

“你騙誰。”風依雲秀目掩不住傷感,“你當吾不知道你那口血嗎?”

慕歸雨作揖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深揖下去:“太女也曾吐血,遠甚于臣。”

風依雲自椅上起身,朝她踱步:“你傷她,她傷你,何日是盡頭?”

“吾怕刺激姐姐,令她心傷,不敢多提一字,隻能在她離京後來瞧你一眼,未想卻給大人添了煩惱。”

慕歸雨聽着,始終保持着垂首作揖的姿勢,“此地污濁,恐污殿下衣擺。”

風依雲跨出門檻,站在她面前問:“你為什麼不擡頭看吾?”

“臣不敢。”

“若吾命你看呢?”

慕歸雨雙目微圓,怔在那裡,一隻白而纖長的手伸來,探指于她下巴,緩緩擡起她的臉。

慕歸雨在無限震驚中随着他的手指擡頭,腦海空白地望着他。面前皇子垂眸注視她雙目,道:“你聽不聽?”

此刻萬籁俱寂,慕歸雨渾身血似被抽之一空,連呼吸亦被摁止。竹林震嘯,萬琴弦顫,她不能道出一言一字,唯如木般仰着頭,定望着他。

風依雲黯笑了下,緩收回手,再未說一言,自袖内取出一小瓷瓶放入她作揖的手中,轉身離去。

慕歸雨定站原地,緩慢低下頭,見瓶上寫着五個字——蘇合救心丸。

-

“啪!”

當日傍晚,靜心園司房内,雲子跪在蒲團上,被慕歸雨使戒尺狠狠打着手心,“嗚嗚嗚……”

“誰讓你如此妄為?你有沒有考慮過殿下的名聲!”

雲子一抽一抽地哭道:“沒有呢。奴笨,隻想到您會高興,就出去望風了……奴隻想讓您開心點,是奴猜錯了嗎,您不高興嗎?”

慕歸雨突然啞然,飛快别開臉,借着燭影遮擋,停了一會兒才回過頭來:“你還敢說是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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