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門,請示道:“王爺,您要的書給您取來了。”
“進來吧。”
蕭雲翎在房間裡面應了一聲,息遠随即推門走了進去。
發現這兩人,一個在床上躺着,一個在貴妃榻上躺着,那距離都隔的不像新婚,倒像是成親多年互生嫌隙的怨偶。
息遠看了這一眼,就低下頭走到貴妃榻旁邊,将自己手裡的書奉上。
蕭雲翎接過書後,打發他出去。
“行了,這沒你事了,退下吧。”
“是。”
在息遠退出去後,房間内依舊剩下蕭雲翎和黎千漠兩個人。
黎千漠側身朝内,但耳朵依舊關注着蕭雲翎這邊的動靜。
直到聽到有節奏的翻書聲響起,他都不敢相信蕭雲翎是真的在看書。
他翻身換了個位置,朝向蕭雲翎那邊,正大光明地打量着他。
沒想到還真是在看書。
“王爺看的什麼?”
聽到他的問題,蕭雲翎沒有擡頭,言簡意赅地回答,“《孫子兵法》。”
“正讀到謀攻篇,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
黎千漠沉默下來,這句話讓他怎麼接。
蕭雲翎到底是刻意提的這一句,還是趕巧了,就看到這個地方。
自己應該沒有表現的這麼明顯吧…
半天沒聽到他的聲音,蕭雲翎放下手中的書,擡頭看向黎千漠,出聲詢問道:“怎麼不說話了?”
“啊,臣妾就是在回憶王爺剛才說的那一篇。”
黎千漠停頓片刻,擡眼看向蕭雲翎,語氣淡定地說道:“如果沒記錯的話,下一句應該是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吧?”
“嗯哼~記性不錯。”
蕭雲翎從貴妃塌上坐直身體,表情玩味地看着黎千漠。
“沒想到王妃對這些也有涉獵啊。”
“隻不過,有傳聞說,你在玄黎并沒有混上個囫囵差事,可有此事?”
黎千漠目光直直地凝視着他,坦然道:“屬實。”
“論才幹,我确實比不上兄長提拔的那些官員,故而自請來了雲晖和親。”
“哦~”
蕭雲翎面色不改地拖着長腔,從他的這聲語氣中也聽不出他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正當黎千漠以為他要接着問的時候,他卻突然話題一轉,說起了幾天後的中秋宴會。
“過幾天就是八月十五,少不了要在宮裡過,到時候你之前沒見過的妃嫔皇子也會在,就讓息運跟着你。”
“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沖撞了你,别受那份子窩囊氣。”
聽到他這話,黎千漠直接坐起身,淡淡說道:“王爺且放心,妾身斷然不會丢了王府的面子。”
“噗——”
蕭雲翎在聽到他表态的聲音後,直接沒忍住笑出了聲。
自己這位王妃還真是...不出意料的正經啊。
且不說誰敢給他受氣,就算是有,那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啊。
“嗯?”
“王爺在笑什麼?”
對于他的這聲笑,黎千漠的反應就顯得有些怔愣,似乎是不理解他為什麼會笑。
按理說,自己剛才的表态沒有任何的問題。
但為什麼蕭雲翎他會笑呢?
看着黎千漠不解地看向自己,像是在向自己求解。
蕭雲翎托着腮,故意調笑道:“怎麼這麼看着我?”
“難道今天還沒餍足麼...”
聽到自己的意圖被他曲解,黎千漠臉上多了一絲惱羞成怒的神色。
“王爺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倒是說說,剛才是想傳達什麼意思?”
“你不直說,本王又怎麼會知道。”
蕭雲翎臉上挂着一抹壞笑,又将話題原封不動地抛了回去。
畢竟,他不是黎千漠肚子裡的蛔蟲,看不明白他的意思,多正常的事。
黎千漠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就是在逗弄自己,壓根就沒什麼正經事。
他想到這裡,當着蕭雲翎的面,語氣生硬地說道:“既然王爺不知道,就當我什麼都沒問。”
“我休息了。”
他在說完之後,随即被子一卷,朝床内翻了個身,背影都透露着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
蕭雲翎見狀,嘴角的笑意幾乎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