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本世界的早上十點,就是璃月海燈節最後霄燈大會。
東京市區清晨的街頭,曦光微亮,街上的行人還比較少,零零散散的。甜品店剛剛開門,櫃台上的展品精緻新鮮,散發着甜蜜的香氣。
身着高專經典定制黑制服,背着奇怪的球包,紮着很精神的丸子頭的狐狸眼青年,在櫃台前陷入選擇困難。
‘好多種啊……算了,大福總沒錯。’
夏油傑早已熟練了:選好幾種摯友偏愛的口味,加上幾個自己突發奇想想嘗嘗的,禮貌地請求分開包裝,結完賬,拎着兩個大小不一的精緻的
盒子,在店員小姐元氣的告别聲裡推門離開。
五條悟靠在不遠處還沒熄滅的路燈下聽電話。白發寬肩長腿,就算帶着墨鏡看不見全臉也是一道“不錯的風景”。過路的行人不論男女都會好奇的瞅兩眼,不斷回頭:同樣一身黑,側背一個黑色小包。腰間用銀鍊系着紫色的神之眼,在制服下擺随着動作若隐若現。
——嗯,神之眼。雷系的,形狀和自己同款,據說還得到了鐘離先生的“贊歎”,空和派蒙的“祝賀”。悟很有熱情地定制了銀鍊,思考怎麼配着帥氣又好看……不容拒絕地給他也來了一條外,還給硝子備了一條。
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在已經不需要故意吸引人來解釋後,再挂胸口确實太張揚了點,夏油傑接受了摯友“挂在腰間”的提議。
——然後發現這樣确實挺帥。
“你倆怎麼突然主動攬任務了?還什麼都接。”
悟開了免提,隔着網線傳來了夜蛾老師中氣十足的聲音,裡面還展現了濃濃的疑惑。
“我們熱愛工作。”
這回答 明顯就是糊弄,但加上五條悟理直氣壯的聲音,好像又可信了一點。電話中的青年低下頭,從墨鏡上方露出他漂亮的眼睛,盯着逐漸靠近的摯友手中的袋子。
“你這話你自己信嗎?”
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五條悟撇嘴,翻了個白眼。故作成熟的歎口氣,思考自己在老師眼裡的形象是否有什麼問題。
“真的啦——好吧,是傑。傑要補充雜魚咒靈。”
思考一會,把借口推到摯友身上,五條悟超沒愧疚地朝夏油伸手要自己的那份。
“……搞一些就好,讓傑别太逼自己。”
夜蛾信了這個說法,沉默了一會,别扭地叮囑一句,就主動挂了電話。
夏油傑也翻個白眼。把右手提着的,體積大一些的盒子說是遞,更像是丢地交給了五條悟。
“怎麼不說是你手癢?”
“小心一點啊傑。”五條悟穩穩地接下盒子,把手機往口袋一塞,摯友的反問打斷了他流暢的幹飯動作。
“是手段啦手段。” 五條悟奇特地有些洋洋得意,一副‘快來問我’的樣子:“我們倆裡面夜蛾更信任你诶,好傷心。”
——謝謝,完全看不出來。
你這不吃得非常開心嗎。
夏油傑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打開一看是夜蛾發的短信 ,字裡行間都是旁敲側擊的“發生什麼事了”。
“感覺老師又腦補了啥奇怪的東西。”
回了句“沒什麼”,再添了幾句解釋把原因又推回五條悟身上。對回校後大概又要面對老師的痛心眼神這件事……看多了已經,夏油傑覺得完全免疫了。
主動加班也算我意,為了一天後的十分鐘。
無法保證那天會發生什麼事,他們也隻好多跑些任務了。或許該慶幸最近不算咒靈頻發期,讓他們還有一絲能跑去玩的希望。
……想起昨天送七七回不蔔廬後,阿桂塞了一堆藥材外,向他們推薦海燈大會的熱情。
踩死腳邊的蠅頭,對手中的甜品暫時沒了想吃的心思。把自己那份原封不動的遞向悟,示意他放甜品袋裡。五條悟咽下最後一口大福,臉頰鼓鼓囊囊的。
夏油傑注意到摯友的盒子裡還剩了兩個,但大貓冒着心滿意足的花花,看上去已經準備收起來。
……有點意外。
“不吃完嗎?”
我可是按你平常的數量選的,這種‘喂多了’行為是對我“飼養員”專業度的挑戰。
“這兩個補給派蒙。”
五條悟卸下身上的小背包,打開,翻找中掉出一本風格一看就是提瓦特的黃色封面書本。
下落過程中書頁翻飛,迅速的閃過黑白文字與披甲兵士的圖畫。落地之前,被夏油傑穩當的出手接住。
“補給派蒙?……還是再選一盒吧。”
直起腰看了眼封面,一邊念書名一邊遞給五條。
“《層岩黑潮輯錄》。層岩巨淵嗎?你還想着去那玩呢?”
大貓接過書,把甜品盒塞進甜品袋,再塞甜品袋和書進小空間包。結束套娃行為,五條悟擡手把劉海往後梳,露出光潔的額頭,不太有耐心的啧了一聲。
“是啊,地下冒險什麼的很酷不是?”
‘講普通人用性命抵擋災厄……’
并不打算現在就告訴傑這本書的“異常”。五條悟咧嘴笑得自信坦然,招呼摯友:“走走走,去下一個任務點啦。”
——
距離海燈節大會,進入一天倒計時。
考慮上各種情況的後果就是似乎什麼任務都得接:特級小概率事件不必考慮,一級是他們正常任務範圍;二級,要是因為其他咒術師處理不了問題升級呢?到時候還是要拜托他倆;三級……三級遇見就做。今天我就是熱愛工作!
結果就是他們淩晨之後許久才出現在璃月碼頭。最後幾盤機關棋譚直接缺席,沒關系,原石什麼的已經不在意了,都是身外之物……反正已經商議好了,獎品另分。
空肯定不會不講理的。
直奔和空見面的老地點,璃月橋頭簡直快變成旅行者專屬的煉金台。但沒想到今天遲到的是他們,先到的居然也是他們。
等了一會後才看見空從傳送錨點跳出來,少年一看就是經曆了一場惡戰,金發亂翹着,跳着細小的電流,披風和圍巾上有燒灼痕迹。
派蒙的聲音是無精打采的軟乎乎:“還有好多呀!我們才跑完璃月左邊和一點上面!”
“辛苦啦派蒙。”神色冷峻不耐,空的語氣卻還是習慣性的溫柔:“想要達成目的必須有所付出。雖然他答不答應還是未知數……”
“我知道啦,[契約]嘛……可他真的好固執……”
空安靜的聆聽小精靈的喋喋不休,轉頭觀察四周,終于發現了他們。
“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不來了。”空收斂起冷漠,樣子看上去放松了一些,透着一些欣慰和擔憂:“已經很晚了吧。”
“這個時間點一般都是你們平時回去的時間了!”
小派蒙繞着他們轉圈,在身後留下長長的星軌。
“因為我們約好了啊。”
夏油傑沒有反駁派蒙,高強度不停歇跑任務,他們還嫌棄輔助監督車太慢,自己拿咒術趕路。一番折騰下來,現在維持着自己精神的,隻剩對“看霄燈會約定”的執着了。
“不過确實馬上就走……空,你怎麼綠了?”
一直感覺今天的空有點不對,看來看去終于發現了華點。
“綠?哦,沒什麼。”
空低頭看了眼胸口,又擡起手打量腕處嵌入的水晶:“為了更方便清理魔物,我換了風元素而已。”
“哦……”
——換了風元素啊,能換元素诶,不愧是空。風元素能飛嗎?
腦子亂糟糟的,也沒了探究空和派蒙口中的“他”是誰的意思。夏油傑打起精神準備速戰速決,招呼在一邊打哈欠的五條悟開始掏東西。
他們一天中想到了什麼就找順路去準備,最後就造成,嗯……“準備”的數量似乎有點多。導緻現在顔色形狀各異,與背景格格不入的購物袋鋪滿了一地。
“關于燈會,我們準備了一些東西。”
——不管,這裡就是一些。
“空,如果我們最後沒能來,就隻能拜托你錄下來了。”
如果無法親眼體會,圖像也是能彌補一些遺憾的,這或許就是科技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