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摯友一樣,獨立在身份之外。
“之前都是别人來主動和我做朋友呢~你可是我邀請當朋友的第一個人……哦,龍。”
“另外,不管怎你同意不同意,我一定要和你交上朋友——因為,已經答應那個丫頭了。”
特瓦林安靜地聽着這個剛知道名字的陌生人類的聲音,交流結束,龍立起身軀,六翼輕輕搖晃帶動流雲。
“……可以。”
龍回應道。
“那就讓我看看你‘交朋友’的決心。”
它猛然揮動羽翼,沖進了天空。下一秒,風雲變色。
突然卷起的狂風吹得兩人面色一變,身體反應馬上壓低身子跨開步,擡起手臂擋住面部。五條悟下意識側了半個身子擋在空身前,派蒙驚叫一聲,空想也不想回手一掏,夠住小精靈的衣角,把她拉進由自己和五條身體形成的擋風帶。
龍飛動帶出的巨大的風壓,讓現場幾人感覺呼吸似乎都短暫地被剝奪了。石台上不足十厘米長的無名雜草直接被風壓地貼緊地面,派蒙被護着躲過一劫,另外兩人則直接被風梳了個大背頭,空感覺自己的耳垂被亂舞的耳墜扯地生疼。
适應了一會,風收斂了剛出場時的暴脾氣,威力下降到人可以接受的程度。他們深深呼吸,重新直起身觀察已經完全不同的環境。
特瓦林的身影在比夜還暗沉的雷雲中若隐若現,翅膀上的鱗片反射着美麗卻讓人警惕的光。繁多的碎石柱被風暴裹挾,圍着八座石台形成風旋。閃電在其中穿梭,蠻橫地擊碎攔路的石柱,而碎裂的石塊,又帶着一瞬即滅的火星繼續在風帶裡旋轉。
惡劣的環境下,卻有一股明顯溫柔的風吹向了空和派蒙。五條悟沉了沉臉色,空也皺着眉,不明白特瓦林的意圖。
低沉威嚴的男聲從空中傳來,伴着沉悶的雷鳴。
“旅行者,你和你的眷屬派蒙可以例外。”
那股風最後在金發少年的手上彙聚成一個碧綠色的能量球,派蒙抓着空的圍巾,從肩頭探出頭來觀察。
“借助我的能量,離開這裡。”
五條悟沒有言語。而空擡起頭,視線追尋昏黑色雷雲中的龍迹。
“……不用了。”
風嘯的背景音裡,空的聲音不大,但他确定龍能聽見。
少年握起了拳,能量消失在他的掌心。
空的發辮與披風在風中揮舞,從他的手腕開始,胸口,肩甲……身上各處鑲嵌的明黃水晶,一瞬間轉變成了青綠。
“為了成為朋友,我當然也要表現我的決心。”
特瓦林沒有評價,也沒有勸說,厲風送來了最後的聲音。
“在我的領地中掙紮吧,從此刻開始,直至太陽升起。”
——
風吹過溫迪耳邊的發辮,少年若有所感,朝風龍廢墟望去。他似乎聽見了什麼,眉眼向下彎,眸中滿溢出笑意。
“溫迪閣下?”
同在隊伍末的夏油傑跟着他的方向望去,隻能看見綿延的山巒和被果酒湖環繞的蒙德城,提瓦特的圓月非常明亮,能讓人在夜裡也能看清所有事物。
一切都很安靜,硬要找變化的話——天空中雲好像變多了。
“發現什麼情況了?”
“沒有呢。”
溫迪愉快地否定了夏油的擔憂,收回視線,把目光轉到了搭話的丸子頭青年身上,夏油傑面臨了來自少年神明的直視,剛想開口,就看見溫迪他瞬間轉換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我難道很難相處嗎?怎麼還在叫我閣下呀。”
“夏油君?理子她們都叫我溫迪哦。”
溫迪甚至走了幾步貼近了一些距離,此時明明體格上更顯強勢的夏油倒成了節節敗退的一方,徒勞地舉着手擋也不是,推也不是。
“……溫迪。”
夏油傑馬上投降。再看溫迪,可憐巴巴的模樣早沒了。現在他笑得很開心,就像剛剛都是錯覺一樣。少年轉身揮手招呼夏油一起走快點,還說麻煩女孩子們等我倆可不好。
‘是誰先要鬧的啊。’
夏油在心裡好笑得吐槽了一句,邁開腿跟上少年的步伐。
明月已經偏西,即将就要在蒙德城後山巒中藏起身軀。幾位女孩子——特指小理子格外不想錯過時間,趕路非常賣力。但她本就是一行人裡鍛煉最少的,剛黑井和硝子才借着夏油和溫迪聊天的空閑,拉着她休息了一下。
衆人一緻認可了看日出靠自己爬山才有成就感,沒人提作弊找代步工具的事。
看見兩位同伴走過來,小理子掙紮着馬上就要起身。
溫迪沒有制止她。他選擇了與天内理子并肩前行,不過速度很慢。
小理子抿唇,轉頭看了溫迪好幾次。看着溫迪安然的神情,最後也慢了下來。
摘星崖上的野草長得很豐盛,郁郁蔥蔥地聚成一片草原。可能因為海拔較高,又是迎風坡的緣故,雖至淩晨,草葉上也沒有令人煩悶的露水。
早開的花兒搖曳着,白一片粉一片。花瓣随着少女的腳步輕柔地吻過她的小腿,留下還未清晰感覺就消失的涼意。
天内理子背着手望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自由啊。
她露出了一個有些呆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