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那當然。”
謝長宴“啧”了聲,輕揮手。
想嘗試用法術讓它閉嘴。
姜瑤抱着它側了側身子,不理謝長宴。
謝長宴:“……”
姜瑤覺得謝長宴在這,她也不好問,直接把它抱走:“小黑我借兩天。”
剛擺脫謝長宴的無邊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小黑”這一句打回原型:“瑤娃子,我叫無邊,不叫小黑。”
姜瑤揚起笑點點頭:“嗯。”
無邊心裡滿意:這姑娘比那謝長宴順眼。
“我知道了,小黑。”
無邊:我收回我的話。
謝長宴坐在王座上,眉頭輕皺。
大殿之上,空寂無聲,隻剩低沉嗓音:“我到底該不該殺了你?姜瑤。”
無邊靈魂從黑貓裡出來,前去找謝長宴,問完在姜瑤進來之前要問的問題。
殿内,無邊化作一團黑霧出現在他身後:“你花大力氣恢複那女人的古瑤,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謝長宴不似平常那般散漫,黑眸凜冽,沉默許久答道:“為了給她尋一個公平。”
“我隻是給她填補了這五年來她應該取得的修為,怎麼?礙着你了?”
無邊:……恕我理解能力有限,不懂但尊重
它問完就立即飄走回到貓的身體裡。
謝長宴眼神鋒利,肅殺之感油然升起。
……
回到房間的姜瑤與無邊談了許久。
原來它是魔劍的劍靈 ,專靠吸食人的怨氣增添力量。
“我與蕭舟締結過契約,吸過蕭舟的怨氣。”
姜瑤聽它這一描述 ,才想起來具體情節。
蕭舟身子越發虛弱,與這無邊也有點關系,蕭舟能有那麼強的修為,就是因為機緣巧合獲得了魔劍和魔族心法,當時原著隻提到過他有一團黑氣,并未說明是劍靈。
沒想到如今在謝長宴這裡。
“既然蕭舟現在被反噬了,那謝長宴現在如何?”她不免有些擔心。
桌上坐着的一團黑色八卦開口:“你關心他啊?”
姜瑤一隻手撐着腦袋,坦率點頭:“關心。”
剛準備八卦情感的無邊,就聽見女孩說了句:“可不嘛,朋友一生一起走。”
無邊:“……”
無邊沒好氣回她:“他沒事,比那弱雞強多了。”
姜瑤:“嗯?弱雞?”
那是誰?
無邊說出來都覺得嫌棄:“蕭舟。”
“怎麼說?”
“他說他是為複活你才答應和我簽訂契約的,可是在你死之前他就已經用過我的力量 ,誰清楚他是不是想要更多力量?他身體被反噬的厲害,說明他已經走火入魔了。”
“以前我在魔劍體内時,那蕭舟每天都在想,自己喜歡姜瑤,但若是她活不了,那自己該怎麼辦?要不要答應顧清音和她在一起 ,畢竟她也很好。”
“反正各種糾結,每天吵得我腦瓜子疼,他自己修煉的時候心思不淨,導緻走火入魔,這可不關我的事。我的力量是很霸道,稍有不慎,性命堪憂,我已經告訴過他了,這能怪我?”
姜瑤中肯回答:“确實不怪你。”
“你不怕我?我也算魔物。”無邊覺得她太冷靜了。
“我為什麼要怕你?”她喝了口茶,眸光一閃。
甜的?好喝。
端着茶杯多喝了幾口。
繼續答:“既然是契約,那就說明他會失去一些東西,但同樣他也會得到他想要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決定,為什麼要去怪别人?”
“這是正常的利用關系,締結契約的一方不是早就知道了,就因為魔物不能百分之百保證他們始終是獲利的一方,便覺得魔物是邪物?說來倒也可笑。”
無邊搖了搖尾巴:“瑤娃子,你倒是看得開。”
“好心提醒你,那蕭舟不是良人,你舍命護他的事我知道一點,但在我眼裡,他是我遇到的人中最懦弱的,沒有之一。”
姜瑤順毛,撫上它柔軟的毛:“你好像比讨厭謝長宴還讨厭他?”
“因為他幹啥啥不成 ,賣慘第一名。”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它記得很清楚,當時複活姜瑤不成,蕭舟每天頹廢,還把屍體弄丢了。
那顧清音也阻撓姜瑤複活,是個人都清楚,它不信那蕭舟不知道。
可是他眼見複活無望,說服自己對姜瑤是愧疚,這樣他才能坦然和顧清音在一起,也唯有這樣才能掩蓋他懦弱的事實。
“我不管蕭舟認為自己有多慘,也不管他對你是什麼感情 ,但恩情要還,這是底線。我之所以看不起他,就是因為他擺出一副陰郁的面孔,恩情還不清,心裡又放不下,走火入魔還要找借口。”
“身為劍靈 ,我甯願擺脫劍,都不願意和他再多待一刻。”
“你現在複活了,他都還沒把劍扔下,就說明他隻是拿你複活當幌子罷了,他就是想要力量,活該被反噬。”
姜瑤:“放心,我不會再看不清。”
她的确是被作者創造出來的人物,她的設定就是一生都該為蕭舟服務。
她很清楚喜歡蕭舟的情感是真的,被他背刺,難受也是真的,因為她是姜瑤,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親身經曆。
現在她要打破設定,要做自己。
心裡怅然若失,她收斂多餘的情緒,恢複如初:“你不是知道謝長宴為什麼能驅動古瑤嗎?告訴我呗。”
“還有,我一直都很疑惑,他的怨氣喂不飽你,你又怎麼給他力量?”
無邊覺得自己大意了,它剛不應該多嘴謝長宴的事。
它擡頭對上姜瑤眼巴巴的神色,狠心轉過身子,屁股對着她:“那個 ,謝長宴的事你自己去問他,我害怕死。”
姜瑤瞧見它膽怯如鼠的樣子,憋着笑不讓它聽見。
*
等貓在桌上睡着,姜瑤給它蓋上一塊布。
皓月當空,微風拂過綠葉,莎莎作響。
姜瑤打開窗戶,捧着小臉在沉思:“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諸如:
第一,無邊怎麼會當謝長宴的劍靈,謝長宴很需要力量嗎?
第二,提到怨氣不足,可謝長宴黑化值那麼高,難道怨氣還不夠?
第三,謝長宴使用法術的時候,她感受到了威壓,修為深不可測。沒有怨氣,無邊就沒有力量,那他的力量哪來的?
第四,謝長宴又為什麼要複興魔族?
第五,又為什麼要救她,讓她繼續當魔族公主?
……
十萬個為什麼都出來了。
總而言之,謝長宴這人到處都是謎團。
等她站累了,轉身經過無邊躺着的桌子旁,覺得蓋在它身上的那塊布格外眼熟。
她沉默許久。
最終得到了答案,好像是——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