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氣,無妨,隻要不離開一切随她。
倘若執意要和那蕭舟走,雙目一凜,涼薄聲線響起:“那殺了他,你又該如何對我?”
“你也會殺了我嗎?”指骨微蜷,垂眸。
*
謝長宴的宮殿内,無邊抱着玉米在桌上啃。
“啪!”姜瑤打開門,怒氣沖沖走進來。
“瑤娃子,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無邊低頭繼續吃。
“你知不知道謝長宴去哪了?”拿起盤子的玉米啃了一口,甜水彌漫口中。
“他沒和我說啊。”
“那沒事了。”吃着玉米往他床上一躺,空出的手放在腦後,整個身子都靠在床頭。
淡淡的清冽香氣萦繞鼻翼。
“在他回來之前我一直都住在他這裡。”提起他,用力咬了一口玉米。
“他惹你生氣了?”無邊打了嗝兒,玉米被它吃的幹幹淨淨。
“這你不用管了。”拿着玉米的手微晃。
想到什麼,問它:“對了,你住他這?”
想起最初和他們來魔族的時候,一人一貓形影不離。
無邊吃飽打了個哈欠:“我力量薄弱的時候來這裡住。”
“你睡哪兒?”頓了聲“我要在床上睡,你不嫌棄的話住我那屋吧。”
“你想多了,我不睡謝長宴的床。”
和他睡?它都害怕半夜他把自己放油鍋炸了。
而且,都是男的,謝長宴居然不允許他和自己睡在一張床上。
姜瑤眨了眨眼,不睡他的床?:“那你睡哪兒?”
小貓頭點了點床邊角落的一張小床:“那裡。”
“哦。”吃完用手帕擦了擦手,玉米杆一抛“哐當。”準确抛到桌上。
盥洗之後翻來覆去睡不着,想找無邊說說話:“無邊?”
貓咪蜷縮成一團,睡得比誰都香。
擔憂吵醒它,輕手輕腳起身,坐在桌邊,拿起紙筆寫寫畫畫。
燭火搖曳,牆上倒影筆杆撐在少女下巴,似是在思肘該如何繼續畫下去。
紙上,筆墨細緻地畫出了一個男子的背影,墨發披在身後,身姿挺拔優越,衣袍随風而起,單看背影,都知此人面貌該是何種的絕倫。
姜瑤左看看右看看:“是不是少了什麼東西?”
視線凝固在男子的腰間,眸光一亮,對了,平安結。
動筆添了上去。
微抿唇,一筆一畫不敢馬虎。
幾刻鐘過去。
好了,完工,眉眼彎彎,眼裡藏不住喜悅。
放下筆,吹了吹那幅畫,讓它幹的更快。
忽的,外面妖風四起,姜瑤感覺到冷:“沒關窗嗎?”說着去關窗戶。
回頭,謝長宴突然出現,吓得她往後退了一步,隻見指節清晰的手拿起桌上的畫觀摩。
須臾,他挑眉,擡眼看她:“這是我?”
【黑化值:70%】
“謝長宴!”聲調提高,今天的脾氣在這一瞬間爆發。
無邊被驚醒,流着口水張望:“沒吃的了?!”
剛夢到有人把它東西搶了,幸虧是夢,困得不行,又眯着眼睛睡了過去。
“想我了?”
姜瑤自動忽略他欠的沒邊的話,問他: “你今天讓齊領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公主覺得是什麼意思?”
“别這麼叫我,現在魔族是你的地盤,我算哪門子公主?”
話落,烏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姜瑤,你的地位無須任何人加冕。”
連他自己也不行。
姜瑤垂在身側的手微合,氣焰被他這句話澆滅。
“魔族是你的家,終究不是我的,總有一天我也會離開。”墨色被昏暗的光線遮掩,語氣極淡。
離開,他要離開?
腳變得僵硬,心被人抓着。
姜瑤追問:“你要去哪裡?”
“去到——”被這一問,手裡攥着畫稍用力。
細想,輕搖頭:“不知。”
“我告訴你,你既然知道這是我的家,我就不會走,以後别說什麼——為我好,讓我離開的話。”
點頭:“嗯。”
嗯?
消失了這麼久,找人也找不到,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說些她聽不懂的話,最後就一個嗯字結束?!
“把畫給我。”走過去把畫奪過來。
他擡手到頭頂:“你先說這畫是不是畫的我?”
“你還給我。”蹦蹦跳跳去夠那幅畫,結果這人仗着身高優勢,不說就不給她。
叉腰,臉頰微鼓,眼裡冒火:“我畫的狗,行了吧。”
謝長宴輕笑,害怕真把人弄生氣了,一副好說話的樣子,把畫還給她。
姜瑤沒好氣瞥他一眼,等看清那幅畫,緩慢擡頭看他,一口氣不上不下“我的畫呢?”
“不是在那兒?”他的唇角牽起,罪魁禍首好似不是他一般。
姜瑤咬牙,指着那幅畫質問他:“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中間是空的?”
中間的那張紙是被你拿去擦屁股了嗎?
剛才畫的男子背影被人撕了下來,不過——輪廓倒是還在。
面前的人微眨眼,詫異道:“我不知道啊。”如果忽略他嘴角的笑,或許更有說服力一點。
【黑化值:69%】
姜瑤: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