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行。”她搖搖頭。
“為什麼?”五條悟停下腳步,看着她。
“我沒有那種馭人的天賦,也沒有馭人的興趣。”
“但是你之前做的很好,現在也是。”百穗總是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也能讓所有人都聽她的話。
她是相當有才能的。
百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淺笑,和五條悟開起了玩笑。“怎麼?你看起來好像很想我把伏黑甚爾收入囊中?我那樣做你就滿意了嗎?”
“我才沒有那個意思!不許!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不許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有點炸毛,松開相牽的手,五條悟兩隻手把她的臉捧起來,稍微用力地捏住。
“我知道啦~”百穗看他終于誠實地露出了吃醋的神色,就笑起來。
五條悟開始像揉面團一樣揉她的臉。“我隻是想誇你!你心裡覺得自己沒有天賦、沒有興趣的事情,卻能夠做得這麼好,我覺得百穗真的很厲害。”
“百穗又聰明、又努力、又善良,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讓我覺得你值得世界上最多的愛。可是我又隻想自己愛你,不想把你分給任何人,所以我隻能加倍地愛你才行。”
這是一句讓百穗羞紅了臉的情話。
她在一瞬間好像喝了酒一樣眩暈,蒼白而毫無血色的臉也湧上一陣突兀的紅,手開始不自覺地輕顫。
五條悟說要加倍愛她……
她幾乎忘了眨眼睛,也忘了呼吸,隻是目不轉睛地微笑着望向那雙藍眼睛。
“不過,”五條悟感覺到她的臉好像發燒一樣燙,就把自己的手從她的臉上拿下來。
“我還是覺得,如果你在一開始就告訴我們的話,有我和傑在,你就不至于這麼這麼辛苦了。”
“悟,我們還是不要糾結過去的事情了。”她臉雖然還有些紅,但已經歎了口氣。
過去的事現在糾結起來還有什麼意義呢?
而且百穗到現在也不認為太早讓他們知道有什麼好處。五條悟不适合那條路,夏油傑現在也還沒渡過磨合期,一二年級的時候他們不過是天上天下惟他們獨尊的兩個問題兒童罷了。
那個時候不論她怎麼說,他們恐怕也不會擺出謙遜的态度,而是靠自己的自大行事。
那絕對會吃虧的。
而且是羂索的突然介入讓百穗沒有辦法再維持下去了,她才不得不把這些糟糕的事請告訴他們的。
五條悟搖搖頭:“這不隻是過去的事情,還關乎現在。我不喜歡你把沉重的事情都不告訴我們,也不喜歡你把這些沉重都自己背下。”
“……”百穗沒說話,臉色已經恢複蒼白了。
又不是她想背的。如果不是形勢所迫她也不想那麼做。
“百穗,以後可不可以……”把你的痛苦和我分享呢?
當然不可以。
百穗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此刻心裡已經有些發急。
以前不可以,以後也不可以。
什麼可以和别人分享,什麼需要自己扛下,她是有自己的判斷的。這份判斷在她心裡的分量超越了五條悟的自信。
至于那些後果,她本人并不後悔,即使被人說是自作自受也沒關系,即使被人唾棄也沒關系,即使當時很迷茫很痛苦也沒關系。
因為現在的結果是值得的。
但她覺得她和五條悟對“取舍”的定義不同,因此說不通,也沒必要說。
她選擇用一個吻堵住他的嘴。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把他的墨鏡摘下來挂在自己的衣領上,然後踮起腳,閉着眼睛吻上去。
五條悟微微睜大了眼睛,瞳孔震顫了一下,看着她蒼白消瘦的面孔在他眼前放大。
百穗很少這麼主動。
所以五條悟一開始是欣喜的。
但是在意識到百穗的主動隻是為了堵住他的話之後,他的心裡很快升起一絲隐秘的、扭曲的氣憤與不甘——他最愛的人永遠無法和他坦誠相待。
懷着這樣的心情,他很快适應了當前的情況,轉守為攻,主導了局勢。
他們原本站在走廊的中間,五條悟伸出手與她十指相扣,吻着她,一步又一步地将她逼退,最後靠到了牆邊。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手指觸碰肌膚的觸感讓百穗猛地一顫。
“别……”百穗微涼的手顫抖着捉住他的手,語氣不穩。“……别這樣,我們還在走廊上。”
五條悟挑起眉,帶着一點惡意故意挑釁她。“是你先親我的。”
說完,他再次吻了上來。
百穗,不願意和我溝通的笨蛋是要受到懲罰的。
這一次的吻更有侵略性,也更不顧及百穗的呼吸,哪怕百穗中間偏開臉想要躲開,也被他再次含住嘴唇。
百穗蹙起眉頭。
她感覺出他生氣了。
可是唯有在這件事上,哪怕他生氣了,她也沒辦法。
她不能輕易地許諾他未來的事情。如果不能實現的話,那隻是一種詛咒。
她不想詛咒他。
老實說百穗很不喜歡這種強制她的感覺。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掙紮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她最終還是放棄了,任他親個夠,摸個夠,任他釋放自己的怒氣。
反正是五條悟。
呼吸……很困難。
她與五條悟十指相扣的手用力握住,在五條悟的手背上留下一些像小月牙一樣的指甲印。
她緊緊地閉上眼睛,蹙着眉,厚厚的睫毛在不安地顫動着,被她的一點點淚水給沾濕了。
暈。
痛。
不舒服。
她在渾身發抖。
不,不要這樣,親你的是五條悟啊。
她腦海中盤旋着這樣的想法,努力地繃緊自己的肌肉,想讓自己不再像一個病人一樣顫抖,可是她做不到。
她很緊張。
五條悟意識到了她的痛苦,所以立刻結束了這個吻。
百穗睜開眼睛,平息自己的呼吸,使自己不再顫抖,然後望向他。
五條悟低垂着眼,白色的發絲微微遮住了美麗的眼睛。
她發現他的臉上已經不再是生氣的神色,就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
她想要笑一下,但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沒有笑出來。她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自己抽出一張,然後又抽出一張遞給五條悟。
五條悟看着她潮濕發紅的黑眼睛,沒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