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你所能了嗎?”
五條悟去捏她的臉。“什麼話!我又不會在那裡玩鬧。”
完蛋了。
羂索恐怕是在用帳和真人來測試五條悟的上限。這兩樣東西五條悟都拿他們沒辦法。
百穗的臉色變得沉重了一些。
“夏油那邊沒事吧?”
“早上才剛聯系過,沒事。他想來看望你,被我攔下了,畢竟這幾天高專不安甯。”
“讓他來吧,現在就來,我有事找他。”
“好哦。”五條悟覺得她這句話說的有點急,但也沒多說什麼,轉頭就去給夏油傑打了電話。
“禅院直哉呢?”
“被我抓起來了,現在在審問。”
“審問恐怕也沒什麼意義。因為我失憶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總監部高層那邊應該已經被羂索占領了,短時間内清除那些奸細恐怕也是很困難的。”百穗懊惱地搖搖頭。
羂索突然出現,把一切都打亂了。
百穗一開始沒料到她會在條件不完備的情況下提前十幾年時間行動,天元也說得很模糊,搞得百穗根本沒把她納入計劃。
結果現在一步落後步步落後,百穗完全猜不透羂索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個活了一千年的老不死的!
百穗一邊在心裡暗罵她,一邊用牙齒研磨着自己的下嘴唇。
“百穗,别咬了。”五條悟将手指按在她的下唇,避免她再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那真人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沒呢,我也覺得很奇怪。”
聽了五條悟的話,百穗安靜地坐着思考了一會兒,随後朝他伸手。“想喝水。”
五條悟把杯子遞到她的手裡,她喝了兩口又遞過去。“對了,夜蛾老師還好嗎?”
“嘛,大概吧。”想起夜蛾正道,五條悟挑了挑眉。
“什麼叫大概?”
“額……他好像有點頹廢。”
百穗有些無奈地笑了。
一個易碎的老師。
“好啦,還有什麼事要問?沒有的話我們就去醫院吧。”五條悟輕輕地擠她。
“等夏油來了再說。”
“為什麼非要等他?他還得兩個小時呢。”五條悟皺起眉頭。“先和我去醫院。”
說着,他把她的腿往床下拉了一下,随後幫她穿好鞋,拉着她就去醫院。
因為咒術師受的傷經常是等不得的,所以高專和東京的醫院有合作,他們不需要排隊,流程進行的很快。
夏油傑打電話說他到了的時候百穗已經和五條悟檢查完了,坐在長椅上等着打印結果出來。
“我去找你們?”電話那頭傳來夏油傑的聲音。
“……”百穗詭異地沉默了一下。
還真是不開竅。
“夏油,你又不是醫生,來醫院找我們幹嘛?”
是啊,百穗這麼着急叫他幹嘛?
他思考了一會兒。
“這是一道考題?”
百穗這下真的無語了。“你是說我眼睛瞎了是在考驗你?”
那她可真是太閑了。
“我知道我知道!”五條悟舉起手。
他已經明白了。
“夏油,再想想。”
再想想……
他是盤星教的教主,高專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後,百穗想要盤星教教主做的事是……“你想要我來處置禅院直哉和五條美雪?”
“嗯,答對了。”百穗終于露出一個笑,點點頭。“先把他們放了,等他們跑到結界外再抓起來,别讓夜蛾老師摻和這件事。”
禅院直哉害的百穗受傷,還有可能失明,百穗卻沒有自己處置,而是把權力交給他,這不隻是對他個人的信任,也是對盤星教的信任。
于是夏油傑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好:“百穗,你想要我做到什麼程度?”
“嘛,五條美雪根據她的狀況該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禅院直哉的話……先查他是怎麼接觸美雪的,再查我的這件事上他是聽了哪個高層的話,然後再查他在我之前有沒有故意傷害過别人。”
“誰?”
“是叫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的兩個小孩子,也有可能還有别的女孩子是受害者,總之,把他所有的罪都查清。”
“還有嗎?”
“查查整個禅院家有沒有問題,有問題的人就依照法律去辦,不過如果是被逼迫的可以從輕處置。”
百穗才不會輕易放過禅院直哉,既然他覺得自己是禦三家的大少爺,那就讓他整個家族都為他出出血。
“要是他們贖人怎麼辦?”
百穗歪歪頭,語氣平靜。“夏油,禅院家贖人的錢不許收,就給我查,能查到什麼地步就查到什麼地步,之後再沒收個人财産或者處以罰金,盤星教不會缺錢的。”
“真——吓——人——呢。”五條悟也笑了。
這話聽起來對盤星教有利,但其實相當的無賴。
要對付禅院家這麼大的家族,而且一步也不許退縮,剛剛走上正軌的盤星教在人力和财政上會面臨巨大的壓力。
說到底還是一道考題。
夏油傑歎了口氣。“萬一盤星教在硬碰硬的過程中被碰死了怎麼辦?”
她嘴裡即将要吐出并不好聽的話,又及時收住嘴,一個字也不說。
如果這就被碰死了,那就别提以後和總監部或者政府硬碰硬的事了。
夏油傑也就到此為止了。
夏油傑也知道她的意思,就不再糾結剛剛的問題。“你的預期是多少年?”
百穗想了想。“我估計應該……十五年以上,如果他其他的罪嚴重的話,可能是無期。”
夏油傑笑吟吟的:“好,我會為他争取無期的。”
百穗歎了口氣。“倒也用不着争取,他本人足夠惡劣了。我估計我的眼睛不太妙,如果真的沒法恢複的話定級大概能定重傷,這一項就夠他受了。”
“……百穗,有硝子在呢,不用擔心。”夏油傑安慰她。
“别這樣。”她立刻就打斷他,語氣甚至有些别扭。
“硝子就是硝子。”
夏油傑被她堵得一時愣住,五條悟也就幹脆把電話拿過去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