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兒因為畫畫平日裡不得休息,李代清,也跟着一起忙,忙起來就不見個人影。阿玉曾經,向陳湘怡抱怨道,懷疑姐姐上輩子是個推磨的驢。
雖然他這麼比喻很不恰當,但李代清确實像個工作狂魔,整天連軸轉,一點休息的時間也沒有,一點來看她的時間也沒有,甚至自己找他時,他也沒有時間。
阿玉是這樣,陳香怡也是這樣。lidaiq幹了什麼,沒有像陳香妍和阿玉提起過,好像是從他,提出一個人去巷子那邊看一眼的時候,他們就從平日一直待在一起,變成了鮮少見着lidaiq了。
阿玉還是不改随意亂逛的性子和愛好。今日走在街上時,莫名發現一個身影很像姐姐。他走近一瞧,發現果然是他的阿姐。
隻是他很奇怪,阿姐的身邊怎麼還有一個女子?看見阿健忙前忙後,為那個女子端茶遞水,那個女子正目不轉睛盯着他面前的畫闆,屏息連勝,構思着下一筆該畫到哪?
阿玉不認識那個女子,隻看見他頹然地歎了一口氣,開始往那個畫頁的殘角上傾注最後一絲心血。
終于畫成了。阿玉悄悄的躲在他們的後面,同樣腳步輕盈的來到他們後面,人山人海,一時李黛清竟然沒發現她。
痛兒擱下筆,起身活動了兩番,想要放松一下剛剛因為一點細節而毀了一幅畫的悲傷,盡管别人沒發現,卻還是認為這是大成之作,心滿意足拿起畫走了。
這一轉動,就發現人群中另一個讓他熟悉的面龐————正是阿玉。
童兒眼神示意了,李代清。李代清回頭一望,發現阿玉站在人群裡看着他們。李代清,搞忘了,他忘記把這些事情給阿玉說了,本來那天他打算等一切事情安排妥帖之後,就給阿玉和陳香儀說,和他忙着忙着就忘記了。
李代清端下手中的茶水.穿越熙攘的人群,将阿玉帶到童兒身邊來。
“玉将軍,我是彤兒。”彤兒說。
李文玉一時詫異,心中的憤悶被這一聲甜言蜜語的玉将軍給擊敗的倒塌在地。
别說在這麼窮鄉僻壤的地界,聽到這一聲,尊敬的稱呼,隻有連在他的本家京城,也沒多少人喊他玉将軍,他不禁想起了阿姐那時受傷,她逼陳湘怡喊她玉将軍的那段時光。
他忽然,腦海中有了一絲浮光掠影的幸福感,他想和阿姐永遠躲在山間小居,幸福的在一起,不做将軍也罷。
天下人都隻記得阿姐,很少有人念及他,通常講到他時,也就是把李文玉這個名字一筆帶過。
之前他本來挺難過的,後來想一想也就釋然。如今,聽到童兒這句話,之前被他承壓在心底的思想情感一并迸發出來,雖然也沒有掀起内心多大的風雨。
阿玉向桐兒點了點頭,“阿姐,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轉而向李代清說道,語氣還帶了點責怪的較真。
李黛清想阿玉賠罪::對不起,阿玉。這是我一時之間決定的,還沒打算好跟你提及,我這幾天一直在忙這件事。”
“沒事,阿姐。”阿玉是一個懂分寸的人,他不想在這時詢問彤兒為啥阿姐在跟他端茶倒水。
李黛清想換個話題,他扯着阿玉的衣袖,“來,阿玉坐下。”阿玉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落到一個木凳子上。
而活動筋骨的痛而又重新回到了他的位置,揮舞起了畫筆。
“彤兒,給玉将軍畫一張!賬記我頭上。”李黛清對彤兒說。
“好!”彤兒慷慨激昂,開始她的新一輪的表演。阿玉這時才看清,原來,阿傑手中拿着的并不是茶杯,而是洗筆的水。
彤兒講求逼真和精細度,顔料的幹濕程度必須要嚴格把控,并且童兒的思維跳躍,一時腦海中竟能構思七八種顔色,為了能同時進行,還要确保顔料之間不相互搞混,你帶親必須每隔幾分鐘就要來換一次水。
阿玉不禁敬佩起彤兒來,想到:“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便是如此。
最後,阿玉再也不惦記心中那一點小九九,心滿意足,拿着新鮮出爐的畫作,開始又四處亂逛了起來。
至于那點小九九就随風去吧,阿玉邁着輕快的步伐,奔向隔壁店裡香氣四溢的點心去了。
阿玉一走,李代清又開始忙碌起來。
因為忙前忙後很是燥熱,可李來青總覺得一股陰涼流竄全身。
他感覺莫名的寒冷,就像有人在背後一直偷偷看着他似的。
他下意識,憑借着自己第六感的直覺,回頭一望。發現陳湘怡站在人群之外的遙遠之處看她
,不像阿玉,站在人群之中那樣,那是一種獨立于世界之外的姿态看着他,看着李黛清直發怵。
目光相接觸的那一瞬,還是陳相易先别開了目光,這一舉動讓李黛清心中一凜,覺得大事不妙,心想: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最重要的是來了,為什麼不打招呼?
這樣幹瞪眼也不是辦法,李黛清連忙放下手中已經被畫筆調的渾濁不堪的水,先招呼彤兒,随後,自己已經大跨步流過人群,來到陳相宜的身邊。
剛剛被沉香一盯的心裡還是有一點慌,李丹青猶豫不堪,總覺得自己說話有點怪,還是陳香怡說:“好久不見。”他才能接下一句。
可沉香怡說這句話的時候,皮不笑肉也不笑,就像最寒冷的冰山,一闆一眼沒有了平時的少年氣概。
不過這要她下一句怎麼接?她應該說:“好巧,我也是嘛?”
可是明明是李黛清搞忘跟阿玉還有陳相易說在先,如若這樣說豈不是很傷人心。
不管了,豁出去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不說這件事,用其他的事情吸引陳湘怡的目光和注意力。
對了,他不是不知道我在幹什麼嗎?現在就讓他來看看。李代清這樣想着,一臉無辜,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引着陳相易過去。
因為童兒的話技精湛,慕名前來,的人有很多,才過晌午,攤子前排出了像長龍一樣的隊伍。
李黛清深知人們對插隊之人的深惡痛絕,于是他打算等,人們畫完過後再煩請童兒幫丞相一畫一幅,于是他們二人就站在攤子上,過往的人群駐足又離開。